其實那人最早還是吳小清看見的。
接近過去之後,言修剛開始只以為對方是個落隊的散修,而且是混的特別慘的那種——判斷的方法很直接,因為對方沒有飛劍。
在昇天境裡,沒有飛劍的修者,就跟戰場上,沒有拿槍計程車兵一樣。
不是士兵,那就是難民了。
言修沒有主動出去接近對方,而是很耐心的等對方慢慢的朝著他們所在的小島「劃」過來。因為沒有飛劍,對方採用的移動方法,是用手揮舞兩把巨大的,用金屬片做成的扇子。
用這種方法進行移動,效率顯然非常之低。但對方似乎很有耐心,從這樣一下一下的,從視野盡頭的一個小黑點,逐漸劃到了言修和吳小清這小島上。
小島的表層還放著幾具屍體,言修猜想這人的目標可能就是來搜尋屍體的——也許可能摸到靈石之類的東西。就算什麼都沒有,起碼也能來著島上的洞府裡檢視一下。
但讓言修意外的是,對方並未直奔屍體,而只是在屍體外圍小心翼翼的轉了兩圈,同時還從衣服裡掏出兩樣陌生的,他都沒見過的法器,對著屍體各種擺弄——這擺弄的架勢,讓言修瞬間想起之前的吳小清,在除錯攝像機的角度時,也是這般的模樣。
言修還在猶豫,應該怎麼對付這個人,是給他一些資助,讓他去找禁地,還是直接驅逐,甚至索性擊殺時……搜救隊已經在無線電力,給他下了命令:「把那人制服,他手上的東西注意別破壞。」
言修就像一陣風,瞬間衝出了洞穴,一秒鐘以後,他的劍便已經輕鬆橫在對方的喉嚨上了——而此時此刻,對方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
「你是何人!」
「你是何人!」
同樣的一句話,從兩個人嘴裡異口同聲說出。
言修輕輕把劍一抬,意思顯而易見。對方立刻說道:「道兄,有話好說,在下包中還有兩塊靈石,可供道兄飛劍之用。」
言修笑:「你的靈石,我不稀罕,說,來這裡幹什麼來了?」
「你不會感興趣的,和靈石無關,和法器也無關。」
言修聽到搜救隊在耳機裡說的話,笑著把這句話複述了一遍:「聽你這麼一說,我便是更感興趣了,快說,你手上這兩件法器,是何物?」
「此乃攝影儀!可攝入人的影像,權作紀念……」對方看了看言修的臉色,再次強調,「這東西與戰鬥毫無用處,使用還要空耗靈氣……」
言修伸出手來,輕輕將這法器拿了過來,然後又指向另一件:「那這個呢?」
「穿心鏡……用來觀看屍首。」
言修把穿心鏡開啟,隨意翻找了幾張圖片,卻被內容嚇了一跳——這圖片裡,人的肌肉骨骼,五臟六腑,都顯示的清清楚楚,彷彿完全透明的一般。言修此前從未見人過,人的模樣竟然如此可怖——他們很少見到腐爛的屍體。現在一看,言修才知道吳小清怕鬼的緣由了。
然後又把攝影儀拿出來,這次裡面的東西就相對熟悉的多了,和吳小清他們攝像頭拍攝的畫面差不多,只是……這些畫面更高階一些,收錄的所有畫面都是全景式的——沒有鏡頭的限制。
畫面中的細節也更豐富,同樣的一副畫面,幾乎可以無限的放大下去。言修清楚的看到,在這畫面之前,儲存的好幾張圖片裡,放大的影像中,都有那種,他們之前抓到過的小蟲。
顯然,這個人是在追蹤和他們一樣的東西。而且從成果上來看,似乎並不比他們做的差。
「道兄,」對方看言修對這些圖畫似乎特別感興趣,有些驚慌道,「這兩件法器實在是無益……道兄如果看完,不知能否歸還於我……我家中還有兩把飛劍,如果道兄需要,我這邊可以取來交於道兄。」
言修哼了一聲,堅定的搖頭:「對不住了,這位兄臺,跟我走一趟。」
「去哪?」
「這你不必管,總之,是對你有好處的地方。」說完,他便召喚過吳小清用的那把飛劍,然後把這劍仔細的用繩子綁到這人的背上。
「我哪也不去。」這人在被綁劍的時候,全身上下就在不斷的掙扎,在劍被繫結之後,他更是執拗道,「道兄要是不說帶我去哪,那不如一劍了結了我。」
「了結你?好讓你重生之後,再過來摻和重生的事嗎?」
「那就不是道兄需要操心的事了,」這人昂首道,「道兄能讓我死,這我認,可還要管我怎麼活,這就恕不接受了。動手吧!否則就別怪我無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