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博物館的知識,不過也就是在你們這基本書上,多做一些註解。沒有知識是簡單的,地球人,」管理員道,「有時候你覺得簡單,是因為你還對它不夠了解。」
吳小清嘆氣說:「我之前也覺得都很簡單,現在一看……你說,我學不會是不是因為智商太低?」
「在你們四個地球人當中,你的智商是第二位,不算低了,」管理員說,「起碼,理解這本書裡的內容,是綽綽有餘的。對於你們來說,學習的痛苦是必須承受的,習慣了就好,這種痛苦也是一種幸福。」
「幸福……」要是放在半年前的吳小清,肯定要嘲諷這鐵疙瘩站著說話不腰疼了。但現在,他還是表示出了基本的禮貌,「好吧……再見。」
「別亂丟垃圾,」管理員離開時,再次提醒他們一句,「還有,你們帶來的*,儘快用掉。」
吳小清聽著這話,就覺得特別彆扭,彷彿在這機器人的腦子裡,他們丟的生活垃圾,跟*差不多等級,不,應該反過來,說,*跟他們的垃圾差不多等級——或者說,就等於是一個大號的垃圾——趕緊拿出去丟掉。
差不多一個多小時後,搜救隊回來後,吳小清跟他報告了管理員說過的這些話,搜救隊沒有什麼特別的表示,解釋說:「這不奇怪……他的庫存裡可能根本沒有*的資料,更沒有核武器的概念。在他的認知裡,這就是一個大號垃圾而已。」
「可他……」吳小清不是很能夠理解,「不是什麼都懂麼?」
「他是機器人,是ai,是工具。只要是工具,自然就有目的,」搜救隊道,「有目的,自然就有取捨。他的確什麼都懂,但他的創造者們,不會希望一個工具什麼都懂。在這樣一個環境中,如果一個機器人懂得關於武器的一切知識——那景象只會是飛人文明的噩夢。這個機器人是給飛人文明當保姆的,並不是來當統治者。」
吳小清覺得自己難得理解了搜救隊的意思,但他覺得不可思議的是,要如何在技術上做到這一點:「他只要會看書,不就能學會了嗎?這怎麼管?」
「有的是辦法管,」搜救隊看著吳小清眼前這一堆教科書,那他開玩笑說,「就好比你吧,理論上來說,也是隻要看了書就會,但實際上呢?你看了書就頭疼,這就是負反饋——這就是知識限制的一種常規手段。」
吳小清覺得自己臉刷一下變紅了,不過他還是接著這個難得的機會,問了搜救隊另一個問題:「那搜救隊你……有沒有這種限制?」
「吳小清,」搜救隊的語氣開始變得意味深長起來,「在我這種生命狀態中,這樣的問題,是沒有意義的。這一點,其實你們人類也是同樣。造物主把我們造出來,到底是不是給我們加上了某種限制,我們永遠不會知道,也永遠不會有人告訴我們,從這一點上來說,我們都比真正的機器人要幸運。有些人相信限制存在,他們會給自己加上這樣的限制,不去做限制以外的事情。也有些人不相信,嘗試去打破每一種可能的限制,來證明自己自由。」
吳小清覺得搜救隊這番話說的特別有水平——他一個字也沒聽懂。但他還是猛點頭,話雖然沒聽懂,這感覺還是能聽出來的:「大哥這是勸我好好學習,我知道,我不會放棄的。」
搜救隊立刻換了話題:「按時間算,那個三昧真人該到了吧,他沒什麼行動?」
正在負責監盤的許言彙報:「那傢伙沒回去,但那個白鋒回去了,看樣子正在分派任務,可能是要去驗靈島。」
無人機傳來的畫面中,僅有一些模糊的畫面,儘管這些影像都被搜救隊設計了自動語音分析系統——可以通過讀唇,來判斷每一個人都說了什麼,最後轉換成漢語,讓監盤者也能清楚的理解。但畢竟受畫面限制,他們瞭解到的資訊並不全面,只有一個大概的意思——那就是白鋒正在乾陽門裡,做戰鬥動員,以及戰術訓練。
白鋒這次回乾陽門,還帶回來好幾十個*,現在正在把*分配給門派裡最優秀的弟子們——希望他們能夠儘快找到破解這種法器的辦法。
他們最多嘗試兩三天,應該就會放棄了。這一點搜救隊還是有自信的——從投放*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十幾天,除了被暴力破壞之外,在所有的觀察結果中,還沒有出現一例,能夠成功反干擾的例子存在。
兩三天之後,破解不成,他們應該就會強行包圍驗靈島——這個時間是搜救隊計算過的,九大派互相通訊聯絡,最後彙總開會的最短時間。兩三天之後,九大派應該就能商量出結果——就連吳小清都能猜得出來,他們肯定是要乘*還沒有完全擴散,先下手為強。
這段時間,對於整個任務完成,也是最關鍵的時間,除了觀察他們可能的破解辦法之外,最重要的,就是觀察這些飛人們大規模動員之後的戰爭能力——這非常有助於幫助搜救隊儘快蒐集到大量資料——關於這些飛人們使用靈氣,和消耗靈氣的資料。
這些資料不僅是對抗他們的戰術決策前提,也對將來,他們炸燬供電裝置之後,維持一個基本的秩序有著重要意義。
唯一需要擔心的是言修。
作為計劃中最重要的一部分,言修既要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親自參與甚至組織這場戰爭,讓反對九大派的底層飛人勢力更具備戰鬥力,也要在必要的時候,果斷拋棄這個群體——他們的最終目的還是救人,利用這些人和九大派之間的矛盾,挑動戰爭,只不過是讓他們登上舞臺的必要步驟,只有這些人在舞臺上賣力的開始表演,吳小清和搜救隊他們作為觀眾,才能真正看清楚飛人們掌握武力的深淺。
在這場大戲當中,言修必須先融入整個舞臺,引導雙方你來我往的唱起來,又要在這之後,悄無聲息的消失——在飛人的世界裡,這一點是很那難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