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坐了12個小時,但時間卻沒有前進,反而倒退了18個小時。他們是下午3點鐘飛機,到檀香山之後,當地的時間卻是同一天的早上9點,從地球人定義的時間上來看,他們這一趟飛行就是穿越時光之旅了。
沈長文在飛機上睡的還不錯,但吳小清就相反,他在飛機上比較興奮,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到了機場之後,就不可避免開始犯困起來。
沈長文倒是勸他:「年輕人嗎,白天熬一熬,到晚上再睡,這樣可以把時差倒過來。」
吳小清卻打著哈欠道:「時差不時差的,我現在一點感覺都沒。執行任務的時候,來來回回,每次時差都是亂的。隨便吧,我先睡會,到了你叫我。」
說是很困,可到酒店之後,迷迷糊糊睡了三個多鐘頭他就醒了。他跟沈長文是住隔壁,他去敲沈長文的門,發現他不在,經過的服務員告訴他:「和您一起來的那位先生正在餐廳用餐。」
吳小清走進餐廳,幾乎不用找,只聽聲音就能聽得出來沈長文的方位——全餐廳音量最大的似乎就是他。再看他對面,坐著一個虎背熊腰,滿臉絡腮鬍子的大漢,倆人人手一隻酒杯,看起來都喝了不少的酒,滿臉通紅的。
「哎,吳小清,你睡醒啦,」沈長文指著吳小清說,「他,就是我們公司老闆,怎麼樣?比你兒子小整整十歲!不是我吹牛,他會是整個中國,不,整個地球上,最有前途的一位年輕人。」
「這位是葉夫根尼,」沈長文又為吳小清介紹這位壯漢,「來過中國,聽得懂中國話,你可以叫他老葉。」
「吳——小——清,」這個老外一字一頓的用中文說,還伸出手來。「你好,你好。」
「你好,」吳小清握住對方的手,感覺自己整個手掌都被捏疼了。等他忍著抽回自己的手之後,這位老葉又給他倒了滿滿的一杯酒,說,「酒逢知己千杯少,來,乾杯。」
吳小清搖搖頭:「算了,我只是來吃飯。」
說完他叫過服務員來,只按照搜救隊的提示,點了幾道肉菜。
這時候,沈長文嘴裡又開始說話了:「剛才我們提到拯救世界,現在的電影都流行英雄拯救世界,吳小清你說,當一個拯救世界的英雄是什麼感覺?尤其是所有人還不知道這一點。」
吳小清幾乎要跳起來捂住沈長文的嘴,只恨這餐桌太大,而沈長文坐在他對面,中間隔著一頭北極熊:「沈教授,你喝醉了。」
「醉……也許吧,」沈長文說著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難得嗎。你說,我們要出來幹這種事,不喝點酒,心裡不打鼓麼。葉夫根尼,聽說你年輕的時候,是研究*的專家,你說,你第一次看到*的時候,是不是嚇的腿都軟了。」
葉夫根尼用半空的酒瓶敲著桌子,一串半英俄夾雜的混合語言噴薄而出:「*有什麼好怕的,我來說一個分分鐘能讓我尿褲子的,內務人民委員會……」
話剛說完,倆人嘿嘿嘿的笑了起來,吳小清並不能理解他們之間的笑,只是看著倆人,擔心的看著字幕——但搜救隊卻沒有給他任何提示,來阻止這兩個信口開河的人,可能隨時說出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不過好在倆人沒有繼續說話,而是悶著頭喝酒。等吳小清吃完他這頓午飯之後,倆人都喝躺下了,吳小清只得叫服務員幫忙,把他們抬回房間去,從電梯上去的時候,倆人還在電梯裡唱起歌來:「這是最後的鬥爭!團結起來到明天!……」等服務員都走了,吳小清回到自己房間,問搜救隊:「那我現在幹嘛啊……沈教授都醉了。」
「按計劃辦事,半個小時後,會有一個商人過來,陳舍約的,你簽字就行了,對了,換身衣服再下去,行李箱裡有。」
「衣服?」吳小清去衛生間,看了看自己的模樣,西裝筆挺,挺正常的——這是他日常的「工作裝」,「衣服怎麼了?剛才我也沒弄髒啊。」
「你和沈長文是來這裡旅遊的,」搜救隊說,「要有旅遊的樣子,待會簽完合同,可以去沙灘上轉轉,曬曬太陽。」
「那……正事呢?」
「不急,」搜救隊道,「你們要在這裡玩整整一個禮拜,然後再出發。這樣可以確保你們不會被懷疑。」
「懷疑?誰懷疑我們?」
「沒誰,只是確保萬無一失,」搜救隊道,「*人,一個俄國人,來到夏威夷如果只是租一條船,出海呆兩天就走,那總有人會好奇的,如果你們玩一個禮拜以上,那就像一個真正度假的了。」
「一個禮拜……」吳小清倒還惦記著他的任務,「那言修那邊呢?他不會有事吧?不是還要去參加什麼驗靈大會麼。」
「他會去參加的,但未必需要你一起去。我們這邊完事再去,正好能發揮作用……這些你就別考慮了,換衣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