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認識,他曾經是我的一位領主,因為信仰參加聖戰,被他的神派來了前線,」國王指著城樓上,那像狼一樣的紋章,還有城樓上,士兵們手上綁著的布條——布條的另一端綁在武器上,「這是他發明的,代表著要跟敵人死戰到底。」

等了好一會,城牆上才有了回應:「我就是佛羅伯爵。」

國王甚至都沒抬起頭來看,就搖頭回答道:「哪怕隔著頭盔和城牆,我也能聽出來你的聲音。佛羅伯爵的年紀,足可以當你的父親了。」

「我正是他的兒子,」城牆上的人回答說,「我父親在一個月前,就已經死於戰鬥。」

國王抬起了頭來,朝著邊上的沈長文要過了望遠鏡,仔細的看了一下對方的臉,低聲嘆了一口氣說:「本以為還能幫到他的,算了。」

然後伊利斯再次抬起頭來,對著這位新的伯爵道:「你應該認識我,你父親還在我手下的時候,應該帶你見過我。」

「是的,陛下。」對方點頭道。

「那你為什麼還不開啟城門?」伊利斯說,「我們並非為了戰爭而來。」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而來,陛下,」佛羅說,「恕我冒昧,我聽說你信仰了一個新神,您的這次遠征,是以這位新神的名義的發起的聖戰。」

「是這樣,但你們不會是聖戰的目標。」

「小陽教的使者第一次來到城下的時候,他們也是這麼對我們說的,」佛羅道,「很抱歉陛下,在沒有看到教宗霓下的敕令前,我不能對任何人開啟城門。」

國王笑了笑:「好吧,那就說點輕鬆的話題,圍城的小陽教軍隊呢?他們什麼時候走的?」

「三天前,他們去了南方,我們乘他們離開的時候抓了幾個俘虜,據說他們的糧食供應不上了。」

「糧食供應不上?今年小陽教不是全境豐收嗎?」如果不是豐收,也不會有這次聖戰了。

「據說是因為南方的農民和領主們都把他們的糧食送進了大山,然後都躲了進去。聖戰軍不僅找不到糧食,甚至也找不到幫助他們種地的農夫。」

國王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事情,好奇的追問道:「這些農民和領主都發瘋了麼?」

「誰知道,但對於我們來說,這是件好事,如果沒有他們的農夫們發瘋,恐怕現在在你面前的,已經是全城的屍體了。」

伊利斯這才注意到,門牙堡的城門看起來已經完全破損了,從那些破損的痕跡往裡看,還能看到用來堵塞城門洞的石塊和木頭路障。城牆上雖然因為暴雨,看不到血跡,卻那些被重型投石機砸出的凹坑,卻是非常的明顯。

「好吧……我們會在這裡休息兩天,希望這幾天裡,我們彼此能相安無事。」

「會的陛下。如果我們都願意和平的話。」

毫無疑問,這位弗羅伯爵口中說的那些發瘋的農民和領主,就是當初沈長文和許言的傑作了。只是他們當初完全沒有想到,一個失敗的計劃最後還能幫上這麼大的忙。他們原本還專門預留了好幾百公斤的*,就是為了突破這裡的防線而準備的,現在看。估計是沒機會用上了。

敵人既然完全放棄了地利,說明他們根本就不打算,或者說,沒有能力打。門牙堡距離最終選定的避難地點,只有三百多公里,按照現有的行軍速度,最多也就是十天,出於現實的考慮,他們還需要放慢一些速度——因為他們都對所有人撒了謊,說目的地有大片的香料。如果最後到達目的地,卻沒有發現香料——事態就會變得難以控制。

按照預案來規劃,他們最好在火山爆發前的兩到三天進入避難區域,然後實施嚴格的軍事管制,等到火山爆發結束之後,就沒有必要再隱瞞了。他們的任務也就基本結束。

這個時間不能夠太長,因為他們帶的這支軍隊是純粹的封建軍隊,相比起數量龐大的人員,數量比例也並不算多,只有接近七分之一而已。在一隻行軍狀態的隊伍中,這樣的武力比例毫無疑問是算很低的。

伊利斯國王回到營地之後,還親自檢查了營地裡各種痕跡,並審問了騎兵從幾十裡外抓到的幾名老百姓,最後確認了這個訊息——小陽教的部隊的確因為缺糧而撤退。

當天晚上,為了慶祝這次偉大的「勝利」,為了慶祝此次遠征順理進行,整個營地舉辦了一次盛大的慶祝活動,所謂慶祝,也就是每個人能分到被加了雙份糖的甜餅而已。在這個時代,糖的作用基本跟某種白色的粉末一樣,吃了能讓人上癮。

但吳小清和許言卻不能留下來,晚上其他土著都在吃飯的時候,他們四個人,加上搜救隊開了一次閉門會議,在這次會議中,又緊急為吳小清和許言安排了任務。他們需要帶一支騎兵,乘夜輕裝出發——預定的救援地點就在傳送點附近,他們需要先去把一切的準備工作都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