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真是可笑!」面前的人群頓時喧譁了起來,「現在已經是第七次了大人!第七次天雷!就是你們現在站的地方。」
因為緊張的情緒和頻繁的排程,再加上這一路上在黑暗中乘亂搶劫,許多軍官和士兵對天雷次數的記憶都不是很準確。
其實不用說軍官,就連普通的居民之間,關於天雷次數現在也是不同的地方都有不同的說法,彼此對不上號是很正常的——男爵的剛開始預定的解釋邏輯在面對這種混亂時,表現自然是異常的糟糕。
剛開始兩次,三次,判斷出現了錯誤,大家還能夠接受,但是等第七次爆炸出現之後,大家都意識到這些士兵們嘴裡所謂的「施法次數預測」根本就是在信口胡扯。
這時候,在老二邊上的一位士兵,突然認出了人群中的一位長者,他不確定的走出佇列,驚訝的問道:「爺爺!是你嗎爺爺?我是薩林!」
「是我,是我。」
「你怎麼一個人出來了?我不是說過,讓你們都留在家裡,等我回去嗎?媽媽和弟弟呢?他們沒和你一起?」
「你走之後,你弟弟也被徵入了軍隊,聽說去了南門,你媽媽……她……」
軍官敏銳地注意到了這邊的情形,他擺擺手,一小隊士兵立刻衝出來,把那名士兵拖回了陣列,打斷了老人的說話。
人群大譁。
「後退!」軍官厲聲呵斥,同時對已經登上城牆的弓箭手們喊道:「弓箭手!準備!」
「我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我只數三個數!」
「三!」
軍官剛剛喊出第一個數字,老二就清楚的看到在他身後,有兩個人正在從隊伍的後排往前走。
這兩名士兵老二有些印象,在來的這一路上,他們搶的錢是最多的,身上的金幣多到走路甚至能聽到聲音。
這兩名士兵一邊走,一邊把劍鞘裡的劍拔出來。
這麼明顯的動作,當然不止老二一個人看見,幾乎所有兩人經過計程車兵都看見了,但奇怪的是,所有的人都沒有出言阻止——哪怕兩人正走向的那名軍官據說是男爵的親舅舅。
「二!」
軍官抬起一隻手,就在眾人被他的態度嚇到,準備後退的時候,軍官的胸前突然出現了兩把帶血的劍。
他吃驚的扭過脖子,看到了這兩名殺死他的陌生士兵,他們毫不猶豫的拔出了劍,再次從軍官的盔甲縫隙捅入。等軍官徹底癱軟之後,他們高舉手中之劍,對眼前所有人喊道:「小陽城沒救了,大家都出城逃命去吧!」
隨後事情就完全失去了控制,老二老三幾乎是下意識的跟著人群走出了城牆,來到城外的黑暗天地。
他們按照記憶中,大概的城外地形摸索著移動,僅僅走了幾分鐘,就看到黑色的夜幕中,突然射出了幾道明亮的光柱,然後是伊利斯人的高聲呼喝:「放下你們的武器,舉起你們的手!」
沒有一個人敢於反抗,大部分人都安靜的照做了,等著伊利斯人一個個把他們用繩子捆住,押送到更遠方的黑暗中去。就在這個時候,人群中還是那兩個熟悉的聲音,又高聲喊:「逃命吧!他們抓不住我們!」
但這次卻沒有人再跟隨他們,那兩個人才跑出去幾步,就被騎兵輕鬆的追趕上,一棍子敲暈給帶了回來。他們在這場戰爭中搜羅到的全部金幣,也都被伊利斯人扒了個乾淨,老二清楚的聽到,那些伊利斯人一邊數這些金幣的時候,還一邊在嘲笑他們:「太天真了,被神使盯上了還想逃跑?」
老二這才想起,曾經在雙岔河城下,他們看到的那位神使,和他戴的那具神秘神眼。
曾經那位神使跟他們的對視。
從頭到尾,神都在注視這他們的一舉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