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我們!」
「天哪!我的手!我的手!」
「魔鬼的天雷……伊利斯人是真正的魔鬼!」
「不!救救我……」
「快來堵住缺口,防止伊利斯人衝過來!」
「伊利斯人要打過來了!」
雅克的第一個念頭和他的軍官們想的一樣——趕緊集合部隊!伊利斯人要乘機攻城了!
他對著鐘樓下的執勤官大聲叫喊:「漢斯,敲鐘!快敲鐘!」
鐘聲很快召集起了附近的預備隊,雅克男爵第一時間又向周圍所有的城牆都派去了哨兵,等這些哨兵都回來回報,確定伊利斯人沒有攻城之後,距離爆炸已經過去了差不多半個小時。
那些因為爆炸而受傷的人慘叫聲弱了很多,不是因為他們得到了救治,而是因為他們大部分都已經失去了慘叫的力氣,或者乾脆已經永遠失去了慘叫的能力。
一支膽子最大的部隊已經去了爆炸點確認,伊利斯人並沒有攻城——真是萬幸,雅克不敢想象,如果潮水般的伊利斯人趁著這個大好的機會衝進城內,被天雷震懾住的軍隊恐怕不會有任何勇氣來進行抵擋。
至於巴特主教,和那些聒噪的牧師們——現場連他們的屍體都沒有找到,嚴格地說,只能找到一大堆屍體。此刻他們中的大多數已經都成了碎塊,就像一道大雜燴中的肉餡,和被摧毀的城牆石塊完全混合成了令人噁心的一團。
巴特主教今天雖然犯了無數的錯誤,但有一句話倒是說對了,也做到了:
他們用自己的身體變成了城牆的一部分。
凡是在現場看熱鬧計程車兵們幾乎都死了,他們當中許多人身上還穿著不錯的鎧甲——但是那些能夠擋住刀槍和弓弩的鎧甲顯然無法擋住天雷。
根據軍官帶回來的語無倫次的報告,那些人身上的鎧甲都已經被爆炸產生的石塊徹底砸爛,整個人的身體都和盔甲徹底混合成一體,幾乎無法分辨。
現場還有更多的人,一時沒有死去,他們都被埋在城牆的廢墟之下,有些人還能呼救和叫喊——但外面的人完全沒有能力,也沒有膽量去施救,因為誰也不清楚,現場是不是還會出現第二次天雷。
那些人幾乎就是活活在廢墟下被折磨而死的,在他們被活埋之前的幾分鐘,這些人還眾志成城的跟著巴特主教發誓,要為這場戰爭獻出自己的一切——但是他們恐怕誰也想不到,自己被奉獻的速度是如此之快,又是如此之慘。
在爆炸出現之後的那段時間裡,就有靠近城牆居住的,好幾十個居民,乘著軍隊還沒有封住口子,走出城去向著伊利斯人投降了。
在軍隊到達的時候,還有上百人正在試圖帶著行李逃離——顯然,在這場爆炸之後,他們都不再有任何抵抗的信心。剛剛被巴特聚集起來的意志被這道天雷完全的打碎了,別說是那些居民,就連許多士兵,也開始有了小心思——許多士兵甚至已經在相互打聽,學習,或是互相確定那些伊利斯人勸降時要求的標準投降動作了。
「必須立刻封閉那個口子!」男爵當機立斷下達了命令,「在那一帶設立監控地帶,不經允許,任何人不得接近城牆!告訴士兵們,伊利斯人的天雷只能使用一次!施放天雷需要消耗巨大的法力!快去!」
「那如果伊利斯人放第二次天雷怎麼辦?」
「那你就改口說只能放兩次!」男爵怒吼道,「說什麼無關緊要,關鍵是我們現在必須要說點什麼!」
軍官很快下去執行命令去了,但他執行的效果顯然並不是很好,這場爆炸的餘波很快就在小陽城中掀起了波瀾。
男爵大人不得不陸續派出了更多的軍官和部隊,用於城內的秩序維持。而這些動作顯然也引起了居民們巨大的不適應——所有這些軍事行動都是需要開支一些「合理軍餉」的,而男爵肯定是不會支付的,最後只能是居民們來承擔了。
不過好在,士兵們的貪婪暫時還是壓倒了恐懼,夜逐漸深了之後,城內的躁動被平息了,男爵也開始派出了他的幾個兒子,開始約束士兵們太過於過分的舉動。
就在男爵以為,今天的挑戰總算已經結束,伊利斯人的陰謀已經破產的時候,在西門方向,再次傳來了一聲同樣的巨響——然後又是同樣的尖叫和騷亂。
正如那名該死的,烏鴉嘴的軍官最開始所擔心的那樣:
伊利斯人放了第二次天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