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定軍心
「主教大人,您剛才在城牆上說得真好。」一位牧師殷勤地為巴特獻上一大杯蜂蜜酒,另一位牧師則為主教拿來了一串葡萄。
主教一口氣喝下了大半杯蜂蜜酒,又快速吞下了一大把葡萄,然後才感覺自己乾渴的喉嚨得到了一些滋潤。
「在您拆穿這些異教徒的詭計後,他們的部隊很快就都撤走了,顯然您的存在讓他們意識到了小陽城神聖而不可侵犯!……」端酒的那位牧師滿臉的崇敬,端著酒杯的手一直就放在巴特主教的嘴巴邊上,隨時準備伺候他再喝下一口。
「是啊,」拿葡萄的牧師不甘示弱,「在您的威嚴下,這些異教徒所謂的天雷,也完全沒有了施展的餘地,就算是……」
天雷這兩個字彷彿是一把鑰匙,開啟了巴特主教的表情系統。
巴特主教的眉毛立刻輕輕地擰了起來,這明顯的不悅立刻讓說話者打住了話頭,就在他拖著聲音,轉著腦筋拼命地想要找出一個什麼新的話題來挽回自己這個錯誤的時候,巴特主教已經啞著嗓子吩咐了他們一句:「去把那三位哨兵給我叫來。」
「哨兵?什麼哨兵?」被命令的牧師似乎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好的,請稍等,閣下。」另一位更聰明已經應了下來,並趕緊去行動了。
很快,那三位兄弟被帶到了主教的面前。他們此時已經穿上了鎧甲,拿上了刀劍,看起來應該是提升了職位。
不過,三兄弟的臉色看起來都不是很好,似乎都很久沒有得到正常的休息了。
「你們白天沒有睡覺?」巴特主教注意到,三兄弟雖然很想保持儀態,但卻都力不從心,最年輕的那個甚至腦袋一點一點,竟然在主教面前打起了瞌睡!
「我們白天晚上都沒有睡覺,大人,男爵閣下讓我們時刻去檢視伊利斯人有沒有來放天雷的行動。」
「那你們看到了嗎?」
「還沒有,大人,」老大回話,「不過……」
「不過什麼?」巴特主教立刻追問。
「不過……應該快了,我看到他們的部隊都撤下去了。」
巴特主教敏銳地察覺到了這話中隱含的意思:「他們撤下去,是為了施放天雷?」
「是的大人,天雷的威力過於強大,他們可能是害怕傷到了自己。」
「胡說!」拿酒的牧師對著這位胡言亂語計程車兵呵斥道,「那都是異端的障眼法,這個世界上不存在什麼可笑的天雷!」
老大沒敢反駁牧師的話,只好儘量順著他的說法回道:「那也許是我的眼睛被這些異端矇蔽了,我的意思是說,他們離開城牆,也許……可能……大概……唔,說不準是想偷偷派人從地下把城牆挖開。」
「那一般他們需要多久才能完成這項工作?」
「隨時!非常快!」老大立刻不結巴了:「大人,我建議讓我們的部隊都暫時離開城牆,在那周圍的人恐怕都難以活命。」
「離開城牆?難道我們不能派人去阻止嗎?」巴特主教在回來之前,其實已經派人在城牆面前巡邏了。
作為一名資深的宗教從業人員,巴特主教當然知道這個世界上並不存在真正的神蹟,所謂的天雷肯定是某種秘密的武器,就像古代的一些鍊金術士,往往會把自己家弄炸掉一樣。
這些倒霉的鍊金術士當然會被鑑定為受到了上帝天譴的惡魔附身者,但讀過小陽教內部記錄的主教大人很清楚,所謂的天譴,也不過就是一些普通的物質混合,最後點燃引起的效果而已。
所謂的天雷,說不定也是如此……
不,肯定就是如此!
對話剛剛結束沒幾分鐘,又一位牧師走進了房間,他興奮地回來稟報:「主教!我們發現了那些異端在城牆下留下的東西!」
「你看,僅僅是一些矇騙愚者的把戲,」主教滿意的點點頭,看了那名牧師一眼,又看了看他們身後,再次皺起了眉頭,「你們沒有把它們帶回來?」
「沒有,大人,那東西在城牆上粘的很牢固,」牧師道,「但它已經不會爆炸了,我們試過了。」
「哦?」
「我們在那東西下面點著了火,但它完全沒有反應,而且敵人似乎也忘記了給這東西留下引燃的火種。」
巴特得意的對著那名哨兵笑了笑,點頭道:「那,就帶我去見識見識,那些異端所謂的天雷吧。」
城牆上本來疏散的人群現在再次聚攏起來,人群聚攏的位置,就在城牆外牆的一個牆角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