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這是掌管地下世界的神,說他們這次是特別帶來了神的旨意,前來拯救陛下您,再通過您,來拯救整個伊利斯王國,」然後侍者給國王遞過來一個小小的東西,又說,「他們說就用這個東西為陛下放血,就像被釘子輕輕的扎一下。」
伊利斯國王接過採血筆,認真的看了一下,雖然沒有看明白,但手上這個東西的精緻程度是毋庸置疑的,甚至超出了國王見過的,其他所有醫生帶來的器具。他仔細的摩挲了一下采血筆的外表,不是木頭,也不是皮革和鐵,是一種他從來沒有見過的材質。輕巧、美觀。
國王原先累積的怒火,因為眼前這一支小小的採血筆逐漸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希望——也許,也許這一次的醫生,真的可以呢?
他揮了揮手,說:「帶他們進來,他們有四個人是嗎?另外,再叫進來八個衛兵!」
「父親,」伊利斯王子走進臥室,看了一下內侍,問道,「聽說這次來了四位醫者,他們又要給您放血!」
「這個訊息你應該比我早知道,」國王看了兒子一眼,說,「但你的訊息很不準確,如果僅僅是讓蚊子咬一口也算放血的話。」
「多少並不是重點,」王子擔心道,「關鍵在於,他們要用您的血獻祭給他們的邪神!」
「不管獻給誰,我都不在乎,」國王嘲諷道,「大太陽神倒是你信奉的正神,可惜他就是不願意看到我健康。不管我出多少錢來贖罪,他都堅持要活活用飢餓折磨死你的父親,可你還是篤信不疑不是嗎。」
王子停止了勸諫,他退到一旁,站在那些剛剛走進來的衛士之首,對國王道:「那麼父親,請允許你的兒子用劍為你守護。如果這些邪教徒膽敢當面玩任何的手段,我會第一時間讓他們嚐到大陽神的憤怒。」
國王哼了一聲:「用不著你的神替我憤怒,十三個人擠在一個房間已經夠多的了,你還是出去替你的父親,在神面前多祈禱吧。如果你這麼厭惡邪教徒,你該替你的神上前線,多宰幾個小陽教崽子的,說不定你的神為此一高興,就把我的病給治好了。」
王子不再說話,他們父子之間為此產生的爭吵已經夠多了。
到房間外,王子看到了正在走進來的這四個狂徒,相比起之前來過的那些醫生,這四個人顯得有些過分緊張。
王子對此並不奇怪,在他看來,所有過來治病的人,本質都是欺騙,誰都知道甜尿症是絕症,國王能夠活下來三年多,已經是個奇蹟——但這個奇蹟也幾乎要走到盡頭了。
三年前的國王是一個所有將軍提到名字就害怕,名震天下的馬上君王,過分的強壯是他最大的特點。但這三年下來,那個曾經能壓的馬都跑不動的壯漢,現在已經和貧民窟裡,形銷骨立的餓殍看不出多少區別了。
這些人只不過是懷著某種特定的目的,指望在國王臨死之前,掙一點好處罷了。
王子調查過這些人的來歷,知道他們剛剛在南方,在小陽教的地盤上,已經進行過一次大規模的行騙,搞的小陽教後方雞犬不寧。現在這些人在南方待不下去,只能來北方,眾所周知,北方有一個最期待被欺騙的瘋子國王。
如果這些人繼續留在小陽教的地盤搗亂,王子會很開心,歡迎甚至暗中支援他們的行動,但如果他們想在這裡,搗亂他馬上即將統治的國家,王子會用劍讓這些人知道,在這裡,父親這顆太陽即將隕落,而自己將是伊利斯王國唯一的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