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言開始了發言,嗯,應該說,是張動嘴巴,假裝發言。真正發言的是搜救隊。
不過稿子是許言擬的,搜救隊只是稍加修改而已。演講是許言練習了幾年的行業內基本功,短短的幾句開場白,臺下原本嘈雜的人群就已經開始安靜下來了。
「我知道大家都捨不得我們走,如果事情不是到了萬不得已的程度,我們也不想走,」搜救隊模擬許言的聲音模擬的很到位,配合許言的表情,簡直有天人合一的效果。
「但教廷容不下我們,聖戰軍容不下我們……」
「他們希望你們拿金幣的手去拿刀槍,吃白麵包的嘴去啃樹皮,以神的名義組織人間的廝殺……」
「他們控訴我是異端,控訴我為你們帶來的金幣是犯罪,為你們帶來的麵包是魔鬼的誘惑……」
「在我們離開之後,不用懷疑,他們會奪走你們的麵包,搶走你們的金子……」
「願意相信我們的人,記得藏好金子和家裡的糧食,記得躲進深山……」
「那些已經運進去的糧食,是屬於你們所有人的,相信我們,在這些糧食徹底吃完之前,我們會回來……」
「我們會回來,帶著更多的麵包和白糖……」
「我們會回來,帶著來自北方的戰馬和刀槍……」
「我們會回來,帶著永遠不會餓肚子的美好生活……」
群眾們都聽得有些動容了,現場的吳小清也有些熱血沸騰,幾乎就想接著喊出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了。
但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以他們目前的水平,組織起義不難,難的是以後呢?如果僅僅是為了救這兩萬多人,那起義也就起義了,往深山裡躲兩個月,一點都不難。但他們此行的目標是救更多的人。
「再見了,我的朋友們,再見了,這片熱情的土地!」
演講過後,所有聽演講的人在現場領完錢以後,都浩浩蕩蕩的朝著那些存糧點出發了。
按照搜救隊的預計,他們這個行動會讓接下來,圍剿的聖戰軍很是麻煩——他們主要的目的應該是這些物資和躲入深山的人員,這就讓他們成功逃跑去北方的成功率大大增加了。
這麼多人躲入深山老林,還帶著這麼多的糧食,以這個時代軍隊的行動能力,沒有小半年的功夫根本不可能抓得到。而且軍隊行動本身也需要耗費糧食,搜救隊做過計算,如果沒有他們注入的這些貨幣,門牙堡周邊一點很快就會陷入糧荒。
本地的農民和領主們,靠著從傳銷裡掙來了一點積蓄,還能慢慢的買點糧食吃,但是作為外來者的聖戰軍,可能就沒那麼舒服了。
如果不想捱餓,那就只能搶劫本地人,而只要這種行為一開始,那這片地方的秩序就完全混亂了。
正如搜救隊演講中所說,他們以後,可能真的還是要回來的,因為這一代的東南方向天然就多山,很適合作為避難地點。
也就是說,如果c計劃成功的實施,那麼在未來的一個月到兩個月時間裡,他們就會帶著北方那個瘋子國王的軍隊,重返這裡。搜救隊相信,就靠著他們現在儲存下來的這麼多糧食,以及之前的成功傳銷,以及未來聖戰軍不可避免的搶劫和治安惡化,屆時當地的老百姓肯定會簞食壺漿的出來迎接的。
就在吳小清他們從演講場所騎馬離開之後兩天,聖戰軍的先鋒才姍姍來遲的趕到了現場,其中帶隊的就是巴特主教本人。
演講會的現場,還殘留有很多反對小陽教的宣傳海報,一路走過來的時候,巴特就見過這些精美的印刷物品——當地的老百姓不捨得扔掉這些花花綠綠的好看畫片,都把這些東西藏在家裡偷偷的看。不過到了這一帶,甚至有許多反宗教的宣傳,光明正大的就貼在路邊的大樹,以及路口的路牌上。
巴特不知道群眾基礎這個詞,但他也從這些現象中,隱隱的感覺到了一些氛圍,在確定沈長文這些組織者已經騎馬逃脫,他們不可能追的上之後,巴特狠狠的對著地面抽了一記鞭子,咬牙切齒道:「所有和異端有過接觸的人,全都抓起來審!確保他們的每一個人,每一枚金幣和每一粒糧食,都能送上前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