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一個村口停了下來,石強看了看約好的站臺上沒有人,嘴裡脫口而出:「準是又在講課了,這腦殘。」
石強開始打電話,接通了之後,根本不客套,直接開罵:「姓許的,要是我5分鐘裡還沒看到你人,信不信我去你家搬傢俱?我保證你回去連條板凳腿都找不著。」說完也不停對方解釋,直接掛了手機。
也就過了三分鐘不到,王有全就看到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飛快的朝著這邊跑,看他的樣子身上還穿著西裝,很是人模狗樣的。如果不注意,王有全多半不會意識到眼前這人跟自己是一路貨。
自己是賭棍,他是騙子。王有全覺得自己還高尚一點,起碼他不坑人。
「穿這身什麼意思?準備給誰講課呢?工地到時候就你們兩個,」小夥子上車之後,石強就跟訓兒子一樣一頓噴,「換洗的衣服呢?讓你準備行李,你就這樣給我過來?」
「我家人都不讓我回家,你看,錢我還拿在手裡,村裡也沒有賣衣服的,我這真是沒來得及。」
「那你就先這樣把,衣服到時候我給你送過去,」沈長文催促著石強,「快點去大陽村,趕時間。」
到大陽村後,沈長文沒有讓石強送他們進村,只是讓他把人放在村口,然後沈長文親自帶著他們去吳小清家。一路上王有全和這個叫許言的小夥子都沒說一句話,倆人只是吃飯的時候說過幾句話,那也是關於工作層面的。
走了不一會,王有全跟著教授拐了一個彎,他就意識到應該是到了——因為眼前的院子裡,正放著兩臺挖掘機。王有全和許言互相看了一下,然後都熟練的上機看了一下情況,畢竟這關係到他們具體的工作。
「車子我都派人詳細檢修過了,一切都正常,這是鑰匙,你們拿好,」沈長文交給他們一人一把車鑰匙,然後又說,「先跟我過來。」
這裡看起來不像是教授住的地方,走進屋子之後,王有全就立刻有了這種印象。屋子裡亂七八糟不說,天花板牆腳上甚至還能看見蜘蛛網,地板更是蒙著一層灰,也不知道這裡多久沒住人了——或者說,不知道住的人懶成什麼樣子。
沈長文去廚房給他們倆人都倒了一杯水,王有全笑著說:「沈教授,不麻煩了,我帶了茶的。」
許言倒是真口渴了,端起來就準備喝,但卻被沈長文攔住了:「不急,你們先拿著水杯,跟我上樓,王師傅,你把你行李也帶上吧。」
倆人就這麼跟著上了2樓,這裡的衛生狀況比一樓好了一些,但也只是勉強能看而已。相比起一樓的滿地雜物,這個客廳又簡單到過分,什麼傢俱也沒有,只有一個空蕩蕩的房間。
沈長文從房間裡拿出了兩張健身用的瑜伽墊子,平鋪在地上之後,對倆人說:「關於工作的情況,飯桌上我都交代清楚了,你們家裡也都安排了,應該沒什麼問題吧,要是有問題的話,現在就趕緊說,能解決的,我儘量解決。」
倆人都搖頭,這條件已經是夠好的了,幹一個禮拜到半個月,就按照現成的圖紙施工,也就是挖點坑,鋪點鋼板,用不著出什麼力氣,最多也就是吃點苦,就能賺8萬塊錢。再要提什麼條件,把這塊從天上掉下來的大餡餅錯過去,那倆人都得滿世界找後悔藥去。
王有全是飯桌上沈長文定下的「工作小組」組長,他就代表倆人表了態度:「教授有什麼事你就儘管吩咐吧,我茶都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開始工作。」
沈長文點點頭:「你們面前這杯水,裡面是安眠藥,放心,這個藥量絕對安全和正常。我說過,這個工程需要保密,你們喝了之後,就在這裡睡覺。等你們醒了,自然就到了幹活的地方。記住我之前說過的,到時候不要到處亂走,也別多打聽,就幹你們的活,能做到嗎?」
王有全直接接過了水,然後仰起脖子,一口氣喝了個乾淨。之後他就躺在一張墊子上,老老實實準備睡覺。
許言猶豫了一下,看得出來還是有點緊張,不過很快他又想通了,嘴裡叨叨著:「選擇比努力重要,膽量比謀略重要,一個人一輩子只有7次機會,錯過一次,就錯過了10年……」這麼說著的時候,也把手上的水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