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水域中尋找一座露出水面的孤峰,這應該還算簡單,就是接下去去營救更多的其他部落成員,這也不是很大的問題,因為按蟒的描述,現在大部分部落都被困在洪水中,只要有大片陸地的地方,就有需要救助的人,他們只需要一個點一個點的去尋找就好了。
但船總需要一個大的方向,不可能真的像諾亞方舟一樣,在水面一直漂到洪水退卻。按照沈長文的估算,就算他們把這艘船當做沙丁魚罐頭一樣塞人,也就能塞下幾千人而已,而需要救助的人數顯然不止這麼多,一個有金加上有狼就有七百多人,按這個數量計算,十幾個部族就完全可以塞滿整條船了。
而根據王和巫所描述的,洪水來臨之前的生活圖景,那時候他們光是交流過的部族,就有四五十個之多,更別說加上聽說過的……
巫說過這樣一件事,早先時候,地上每個部族都喜歡用天上的星星來跟自己的部族命運相聯絡,但是後來大家逐漸有了交流之後,才發現彼此重合使用星星的情況實在太多了——天上的星星完全不夠用。
討論到最後,搜救隊最終決定,根據原始人口口相傳的一些訊息,大概定了一個西北的方向,因為在他們很多傳說裡,那個方向都是幾條重要河流的發源地,也就是說,地勢相對是比較高的。
航向解決之後還有航行問題,沈長文在船上準備了很多不帶動力的橡皮艇,作為駁運用的小船以及執行小型的營救任務。這些橡皮艇可以直接交給原始人用,比他們的獨木舟安全性要強的多。但現在唯一的問題是,鱷魚。
他們這一帶的水域鱷魚的密度實在是太高了,而且似乎現在也正好是鱷魚的繁衍季節,儘管鱷魚是兩棲動物,但它們同樣需要供它們棲息和產卵用的陸地。這樣以來,可以預想人類和鱷魚之間肯定存在大量領地的爭奪,而且隨著雨停,氣溫回升,這樣的矛盾也會越來越激烈。
在陸地的時候,也許十幾把弩就足夠解決鱷魚的了,但是到了水裡,以鱷魚的撕咬力,他們只需要隨便對著橡皮艇一頓撕扯,就能讓一船的人葬身魚腹。——鱷魚襲擊目標之前可是會潛水的,這也就意味著弩的作用會相當有限。
吳小清根據他在大陽村和有金族共同見證到的經驗,倒是提出了一個很簡單有效的想法——先讓一艘船用肉類,引誘鱷魚聚集,然後,直接用*炸魚!在確保清除了鱷魚之後,再進行人員和物資的轉運。
這個方案倒是很有可行性,唯一的問題是,誰去扔這些*呢?
吳小清倒是躍躍欲試,非常願意親自上陣,但搜救隊和沈長文都沒有允許。吳小清畢竟沒有使用過危險品的經歷,而且也太年輕了,更別說還是在一片充滿了鱷魚的水域。交給原始人,這也不行——這麼威力巨大的東西,誰也不放心交給一群傻瓜,天知道他們會不會異想天開炸一些其他的東西。
不過沈長文倒是根據這個創意,想出了一個改進版的辦法——炸魚很危險,那電魚呢。
具體來說,是直接在大船上設定誘餌,2400噸的船幹弦就有好幾米高,他們用大鉤子直接吊著肉以及電極,放到水裡吸引鱷魚。等聚集到一定數量之後,直接接通船用電源,到時候把220v的普通電升成上萬伏的高壓電,電死幾隻鱷魚只是小事一樁。
三個人就在洞穴外面的小樹林裡,一直商量這些事情的細節,直到後半夜。吳小清回到洞穴的時候,發現整個部落的人都還沒睡,吳小清在傳送離開之前,發現整個部落人的眼睛都熱切的看在自己和搜救隊倆人的身上。
吳小清頓時感覺到一種從未有過的踏實和溫暖——顯然,這些原始人雖然聽不懂他們說什麼,但是知道他們是在幫助自己謀劃如何生存,他們對自己是從心底裡由衷感激的,而自己,也的的確確是在幫助他們,不是在大陽村的坑蒙拐騙,也不是在縣城裡的瀟灑快活,是實實在在的,在做點什麼有確定意義的事情。
吳小清對著他們找了招手,部落裡的好多人也對著他招手,因為語言不通,所以吳小清雖然有話要說,卻也知道說出來毫無意義,他只是尷尬的笑了笑,然後傳送回去了大陽村,那個地球上屬於自己的小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