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九郎君的怒火

「我……」被應無臣這一通奚落,君辭腦子也漸漸清明起來,「許久不曾痛飲,一時忘了節制,有些醉意,忘了我不住此處。」

雖然她是女兒身,聽起來好似吃虧的是她,可到底是她喝得醉醺醺闖入了應無臣這裡,若是哪日有個醉鬼這般對她,她勢必要將人大卸八塊。

置身而想,君辭也就不怨怪應無臣潑醒她,不把她潑醒,要是發生點旁的可如何是好?

怎麼看,應無臣這玉尊般的風姿,也是容易令人垂涎的,若她當著一時被蠱惑,就應無臣這點力道,也反抗不了她霸王硬上弓呀。

到時候她不就毀了這濁世佳公子的清白?

這樣一想,君辭又氣短了一截,沉默不語地起身,就想溜走。

應無臣看她一言不發就走,更是面色冷如覆上了寒霜:「怎麼?你就這般走?」

君辭腳步一滯,她垂頭緩緩轉過身,臉頰飛紅,雙目無神:「對不住應家阿兄,我實非有意,擾你清夢,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明明她認錯態度良好,偏偏應無臣胸口的怒火更甚:「你不曾對不起我,你醉成這般模樣,若是遇到伏擊與暗殺,你豈能保命?

你是軍中主帥,你禁軍中將士飲酒,自己喝得爛醉如泥?如何服眾!」

君辭還是外垂著腦袋,不過把應無臣的話聽進去了:「應家阿兄教訓得是。」

這副乖巧的模樣,可真是令應無臣咬牙切齒:「你與藺四郎不過幾面之緣,你知道他幾分?他如何都是個兒郎,你與他一起宿醉,傳出去成何體統?」

仍舊頷首,君辭乖得令人詫異:「是我思慮不周,是我沒有剋制住口腹之慾。」

應無臣一噎,他心裡有團怒火,發也不是不發也不是,只得繃著臉道:「若他心存歹念,你在他府中大醉,便是羊入虎口。」

君辭張嘴想說,一個人會不會對她有歹念,與她喝酒是存了算計還是真心,她分得清。

可是抬頭觸及到應無臣好似要結冰的玉面,她選擇了沉默:「我記下了。」

宛如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應無臣從未覺著這般無力,他也不知自己這是怎麼了,明明她這樣聽話,他卻更怒不可遏,這股怒火從何而來,他自己也理不清。

他寧可她理直氣壯與他爭鋒相對,也不想她這麼低眉順眼!

「你……」

「啊切!」應無臣剛張了個口,君辭就開啟個噴嚏。

下一瞬,帶著暖意的外袍披在了她的身上,意識到自己衝過來的應無臣,對上愣愣抬起頭,滿臉懵懂的君辭,只是僵了一瞬,就給她攏好:「換身衣裳。」

說完取了一套衣裳放在榻上,自己大步走了出去。

應家九郎君,世家公子,清雅從容,儀態萬千,從不會有半點失儀,頭一次這樣披頭散髮,衣衫不整立在營帳外。

雖然不少人也已經醒來,但是礙於君辭的規定,以及這半個月來的貫徹執行,不少人已經習慣早寢,縱使有些醒來,也不敢出營帳。

也就沒有幾個人見到披散著一頭青絲,穿著白色寢衣立在營帳外的九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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