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雉桓彷彿沒有注意到:「君都尉行色匆匆,想來是有要事尋張兄,在下先行告辭。改日都尉若是賞臉,在下做東,請都尉小酌。」
「聽聞博陵美酒濃烈,不知藺郎君可有帶些入京師?」君辭還是個酒鬼。
「阿辭。」張程無奈低聲一喚。
「呵呵呵呵……」藺雉桓清朗地笑出聲,他這一笑,狹長的眼就更像狐,「君都尉果然是女中豪傑,在下旁的好物不多,這汾酒倒有不少,君都尉賞臉,自是要盡興。」
這就是管夠?
君辭笑眯眯點頭:「好說好說,藺郎君屆時可莫要忘了我才是。」
「雉桓兄,我便不留你了。」張程越聽越無力,顧不得禮數,直接下逐客令。
藺雉桓仍舊滿面笑意,對著二人抱手一禮,帶著僕人走了。
「阿辭,你怎可胡亂應下他之約?還與他豪飲?姑父若知,少不得又要備一捆家法!」張程一邊陪著君辭入內,一邊低聲勸說。
「表兄,我已經入朝為官,這些應酬總是少不得。」君辭不甚在意,「這藺四郎一看就不是尋常人,他若有心相邀,我避開這次,仍舊有下次,何不早早應下,省得糾纏?」
「我看你就是饞了博陵汾酒!」張程拆穿她,見她不反駁,只能嘆了口氣,「如實交代,你又闖了什麼禍?」
他這個表妹,對他們是親,也敬重。但她最怕被自己與阿耶揪著考校學問,若非惹怒了姑父,絕不會跑到尚書府來避難。
「表兄,你怎可如此想我?我這是想念你與舅父,故而回京第二日,便急忙來看望你們……」
張程露出「我信你個鬼」的表情,奈何君辭臉皮厚,徑直往自個兒臥房去。
張程也不好追到表妹的臥房,雖然他表妹根本沒有一點女郎該有的矜持!
耳邊清靜了,君辭索性簡單洗漱一番,倒頭大睡。
卻不知應無臣回了大將軍府自己的院子,就聽見她跑了的訊息,沒過多久又聽了她在尚書府門外,遇到了藺雉桓,兩人還相談甚歡,甚至一起約了酒。
他冷哼一聲:「她之事與我何干?我要京師再無秦樓。」
今日在秦樓,大丞相府之人敢這麼囂張,甚至秦樓主事一個不出面,只能說明秦樓與大丞相府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君辭故意帶他去秦樓,就是要借他給周氏好看。
他明白君辭的如意算盤,但周氏之人辱他至此,便是如了她之意又如何,這口氣他總是要出。
子一張了張嘴,到底把那句「主公您被羞辱,都是君女郎給引來,她還利用你」的話給吞下去,主公不想提,主公認定都是周氏的錯,他一個下屬哪裡敢反駁。
「諾。」
君辭一覺醒來,就聽說了一件大事,她愣愣地看著面前的表兄:「表兄,你是說……秦樓主事一夜被殺,陳屍於街?」
這……怒火是否太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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