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操之待眾將退出後,又對桓溫密語道:「末將更有一計,慕容城重兵在原武至封丘一帶,溫縣守軍不多,末將在洛陽擊敗氐秦援軍之後,則乘勝渡河,繞至原武,奇襲燕軍,明公領河南之眾,渡河夾擊,可獲大勝
見扭溫眼露深思之意,陳操之又道:「明公若不能大勝燕軍,消滅其主力,一旦班師回江東,燕軍必渡河來侵,河南之地又將不歸我大晉所有,明公一代雄主,豈甘心於此,而若乘滅燕之功,威名赫赫,還江東受九錫,誰敢不服?,小
陳操之最後這句話,說到了桓溫心坎上,桓溫沉思半晌,忽道:「我讓扭熙與汝同去,如何?。
陳操之心頭一凜,知道狂溫這是因為前些時他與桓熙在攻榮陽之事上起了爭執而擔心他與桓熙不和,答道:「蜀之劉禪,與諸葛武侯有何恩義?但諸葛武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者,乃是為報劉皇叔三顧草廬知遇」
狂溫聞言大為感動,劉備與諸葛亮,千古君臣之典範,當然,把極熙比作劉禪,這讓桓溫略有不爽,但陳操之這麼說,其忠心可鑑
陳操之又道:「操之不是讒佞之人,即明公有過,亦當直諫,絕不諱言,世子實不善用兵,所以需明公為其掃平天下,世子洪福之人,守成可也。」
陳操之對桓溫的性情喜惡是瞭如指掌,桓溫瞧不起讒佞之人,對善意的直諫,儘可言辭激烈一些,桓溫很有容納的雅量
桓溫感慨道:「此陳操肺腑之言也,陳操品行,世所共知不再提由狂熙一道去洛陽之事,只命謝玄的大軍逆河而上,為陳操之渡河做準備
六月初九,盛夏酷熱,陳操之、冉盛、蔡廣、田洛、蘇駛、劉牢之、沈赤黔引一萬五千步車和三千重騎兵趕至偃師,慕容垂叛逃後,鞏縣、偃師的燕軍都逃散了,被沈勁與穎」太守高柔的三千軍士輕易攻取,偃師距洛陽五十里,陳操之大軍當夜在偃師歇息之時,沈勁從洛陽派人急報,說秦將芶池、鄧羌的兩萬步騎已從靈寶、陝城出,最遲後日就會抵達洛陽城下
陳操之便命大軍早早造飯啟程,次日傍晚趕至洛陽,駐軍歇息,沈勁命守軍殺豬宰羊搞軍,十一日四更時分,陳操之與蔡廣、劉牢之率五千軍往澠池方向疾走,在天明之前抵達青龍山與呂山之間,此地距新安三十餘里,陳操之五千步軍就設伏於此,而田洛與冉盛的一萬步騎則是天明從洛陽出
芶池、鄧羌的兩萬步騎十一日卯時離開新安縣朝洛陽進,遠哨回報,晉軍萬餘正從洛陽西進。主將是鷹揚將軍陳操之
那羌哂道:「陳操之也能領兵嗎!此人前年至長安,我與其有一面之緣,風儀固然絕佳,但顯然不是勇武之輩。」
芶池道:「王尚書對此人卻甚為重視,嘿嘿,滿腹詩書有何再,我只一辦就砍下其頭顱。」
午前,秦軍經過青龍山和呂山,而田洛、冉盛的一萬步騎也將至呂山下,此地一馬平川,正是決戰之所。
秦軍就倚呂山結陣,結陣未穩,後軍忽亂,有晉軍從後殺至,北府猛將劉牢之一馬當先,當者披靡,秦軍陣勢大亂,鄧羌、芶池率軍倉促應戰,而此時,冉盛的三千鐵騎已經奔騰而至,一場大混戰開始,晉軍先以重騎兵衝鋒,步卒隨後,秦軍腹背受敵,陣亂大潰,田洛、蔡廣率部掩殺,斬萬餘,芶池死於亂軍之中。那羌率殘部三千餘人敗退澠池,新安被晉軍一舉攻下,秦軍屯於新安備戰的軍資盡被晉軍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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