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操之笑道:「非也,在下去年曾見過慕容恪,察知其有消渴之疾,料知其開春必疾病大,領軍作戰,有心無力,蒲圾既不能得自然要退兵
田洛驚奇不已,他也聽聞陳操之是丹道大師葛仙翁的弟子,治好了陳郡謝氏女郎的頑疾並因此喜結良緣,所以說陳操之去年便看出慕容恪將大病也是完全有可能的一
田洛問:「慕容恪之疾能瘙愈否?」
陳操之道:「壽不過今年冬月。」
田洛遲疑了一下,又問:「陳司馬不辭辛勞急於建軍,莫非朝廷將有北伐之舉?」
陳操之微笑道:「慕容恪身故,燕國將亂,此非北伐良機乎?田將軍欲肛立業,迴歸祖宗生息地。更待何時」。
陳操之從容自信,寥寥數語卻有強大的感染力,田洛頓覺心頭一熱,北伐,北伐。回到河北盧龍故園,這是田洛從他祖父、父親那裡常常聽到話,尤其是祖父,對家鄉是魂夢與之。幼年時的田洛,常在祖父膝下聽祖父講家鄉的飲馬河、大武山,祖父講得象仙境似的,讓田洛不勝嚮往,現在,離永嘉南渡已經五十年了,當年被迫背井離鄉的祖輩已凋零殆盡,年輕後輩對重返家園的念想日趨淡卻,他們以為徐州下郊就是他們的家園,忘卻幽州遼西郡的盧龍才是他們田氏祖輩生於斯、死於斯的故土,田洛作為宗主,既感憂慮又無奈,而陳操之的話點燃了田洛內心的渴望,大武山、飲馬河。這是他血脈裡印記,北伐,過河,回到列祖列宗生活的家園。讓祖父和父親的骸骨歸葬盧龍田氏墓園。這是為子為嗣的孝道,孝大於天
當夜,田洛邀陳操之、劉建秉燭長談,說到壯懷激烈處,不禁噓唏流涕,,
四月二十四。臨淮郡蕭縣的戴氏宗主戴循、沛郡相縣的郭氏宗主郭栓同時趕到,陳操之與田洛相迎。這一日,徐州三百里內的大小塢堡的郎主基本上都到齊了,計十九人,這十九個大小流民帥轄下流民宗部二十餘萬、私兵近四萬,聚集起來勢力龐大當夜,田氏塢堡大開筵席,田洛邀請陳操之與他一起居主人之席,田洛向在座流民帥說道:「田某受陳司馬之託,請諸位到此共商大事。
陳操之先向眾人敬酒,然後說了朝廷欲重建北府軍、需耍在座的群賢鼎力相助云云
戴循、郭栓等人看著年紀輕輕的陳操之。雖然早聞此人大名,但陳操之畢竟只是一個次等士族、六品司馬,他能帶來什麼優厚條件來招攬他們?
郭栓性直,當即便開口道:「敢問陳司馬,朝廷要徵用我等為國效力,焉知不是藉此機會削弱我等武力,與我等爭奪流民?要知渡江的流民帥除了都太尉,無人能有善終!」
陳操之道:「渡江何為?除了覲見皇帝、接受封賞,不需諸位渡江,朝廷重建北府軍是為了北伐,諸位各領本部私兵,接受北府軍建制。領取軍糧,等待時機,建功立業,重返故園
諸塢流民帥一聽,這個條件不錯,各領本部,還有糧草供應,耍知道這些塢堡要養大量的私兵實在是捉襟見肘。農耕之外只有靠劫掠維持。若有朝廷供應糧草,那當然輕鬆了許多。而對於朝廷而言,這些流民武裝練有素,兵器盔甲齊備,略作補充即可,一旦成軍就有戰力。這可比招募新軍節省何止數倍
這些流民帥見田洛為東道主為陳操之出面邀請眾人商議此事,那麼田洛肯定是支援陳操之的,田氏是徐州一帶最大的流民宗部。田氏歸附北府軍,另一些小宗部自然是唯田氏馬是瞻,但他們各有自己的顧慮,擔心被吞併、擔心受欺凌,他們紛紛向陳操之問,陳操之作答,基本上就是各依所領私兵的多寡接予相應的武職,從騎督至游擊將軍、龍爆將軍,那些流民帥對此表示認同。畢竟誰手下的兵多、誰的武職品階就高是最合理的,然後就看軍功,立功升賞
而陳操之的料事如神也通過田洛在諸個流民帥中傳揚開來,這些出身庶族的流民帥對寒門崛起的陳操之非常佩服,陳操之的言談更是極富感染力,給了他們希望,通過北伐建功,他們可以重歸故土,而且家族子弟可以入仕,而不是侷促塢堡之內一
腳掌扭傷,走不得路了,耍請假幾天在家休息,看來今後幾天不會斷更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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