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謙道:「好,在下就在京口恭候陳司馬。」
午後,極栗趕來範氏莊園,說陳老族長與陸夫人一行已至吳郡,請陳操之去陸府相會
範汪笑道:「操之去吧,我與範寧、劉牢之、孫無終明日跟隨在汝車隊後一道進京。」
陳操之與範汪等人約定明日午後存吳郡西門外相會,便告辭出了範氏莊園,過涇河,入郡城,來到陸府。拜見了陸夫人張文紈和四伯父等人。說定明日用罷午餐再啟程,看天色尚早,便想去看看陸葳蕤,昨日匆匆一見,也沒說上什麼話。
陸夫人讓小婢領著陳操之去惜園見葳蕤,陸府後園極大,佔地兩百餘畝,假山曲水,亭臺樓閣,園林之勝,甲於三吳,惜園更是名花薈萃。陸葳蕤明日就要離吳郡入都。此時想必是要在惜園賞花徘徊的一
從太湖石疊就的園門入惜園。正遇短鋤和答花二婢,笑嘻嘻向陳操之萬福,短鋤說道:小娘子正在金風亭上作畫,陳郎君自去相見吧,婢子就不打擾了。」
陳操之一笑,邁步向園西金風亭而去,時近黃昏,斜陽正在,晚霞如火,園中牆根下、花木蔭涼處猶有積雪,但春天的氣息在早開的花卉裡、在晚風中、在花香裡無處不在、沁人心脾惜園西側植有數百株花色水紅的名貴梅花,此時正是這種晚開的梅花綻放之時,這種梅花多層複瓣,一朵小碗狀的水紅色梅花竟有三、四十片細小花瓣,重重疊疊,碎瓣浮漾,花色極美,香氣更勝尋常梅花,一陣風來,花香滿園。
陳操之深深呼吸,感受春天氣息。這時他看到了一幅極動人的畫面:
六角翹簷金風亭上,身穿曲裾垂髦深衣的陸葳蕤憑欄而立,面向那片梅林,身子前傾,眼睛眯著,花瓣一般的唇微微噘起,似在親吻隨風而至的花香、親吻那春天的氣息,她長裙下襬上寬小尖、層層疊疊。形狀也如那水紅色梅花瓣一般,料啃春風吹動她的衣裙,垂髦下襬拂向斜後方,勾勒出身體美妙輪廓,她神情專注可愛,迷人如天仙
陳操之立在數丈外,眼望亭上的女郎。覺得自己是這樣的愛她。嗯。這就是葳蕤可愛之處,看到葳蕤讓人分外感到生活的甜美,縱然有種種坎坷、傾軋、醜惡和憂患,縱然明日就要金戈鐵馬、浴血廝殺,但都不能損害我們對生活美的感受和珍愛,那是我們在紛擾的塵世中生存下去的勇氣和希望
陸葳蕤睜開眼睛,微感羞澀,方才嗅著花香有些忘情,左右一看,正看到陳操之含笑望著她,不禁暈染雙頰,紅著臉道:「陳郎君來了」
陳操之走上亭來,上上下下打量陸葳蕤,看得陸葳蕤心如鹿跳,面紅耳赤,吃吃道:「陳郎君,你看什麼,我,我有什麼不對嗎?」
陳操之拉起陸葳蕤的左手,在她手背上輕輕一吻,說道:「我好久未執畫筆了,但我要把你方才的模樣畫下來,作為我的聘禮送給你,向你求婚。」
陸葳蕤又羞又喜,想著自己方才的樣子在別人眼裡或許就有些輕佻。但陳郎君不是俗人,只要陳郎君喜歡就好,應道:「好。」
陳操之看亭中有一張小案,案上有筆墨紙硯,葳蕤在畫南花「五。版」已快要畫成
陸葳蕤指著亭外那株名貴的玉版南花道:「陳郎,還記得這株玉小版否?」
六年前這株名貴的玉版南花因為澆水過度而爛根,眼看就要枯萎,陸葳蕤束手無策、對花垂淚,是陳操之設法救活了菊花玉版一
陳操之微笑道:「花是我們的媒人。我如何會忘。」
陸葳蕤的然一笑,輕聲道:「花為媒。」指拈一莖花葉輕輕捻動,花葉旋轉著飄落,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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