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司馬昱躊躇難決,若依年齡來定,當以謝氏女為左夫人,但陸氏女明顯與陳操之相戀在先。崇德太后也恰惜陸氏女,而若以陸氏女為左,謝氏女年長反居卑位,謝安面子亦不好看,這實在讓優柔寡斷的皇帝司馬昱左右為難。
謝安方才已經說過任憑陸納選擇左右,正因為如此陸納反而不便選擇了,選左顯得沒雅量,選右自是不甘心,所以兩個人都默不作聲。
皇帝司馬昱難以決斷,便道:「兩位各回衙署去,表奏呈上,左右夫人就由崇德太后決定吧。」
謝安、陸納一齊躬身稱是,退出太極殿西堂。
皇帝司馬昱坐在御床上笑。招手讓陳尚近前,問:「汝弟何在?倒讓聯替他煩惱。
陳尚道:「稟陛下。臣弟操之早間說要去陸尚書府上拜訪,此時應在陸府,陛下要宣他進宮嗎?。
皇帝司馬昱搖頭道:「不必了,明日崇德太后會宣他與陸、謝二女覲見。」心裡道:「陳操之雙娶陸、謝二女的訊息傳出。必定轟動建康城。桓溫又會如何反應?
這些日子因為盧辣入宮案桓溫提兵入都。陳操之甚是忙碌,來陸府探望一般都是傍晚,今日來得如此之早,陸夫人張文紈微感訝異,她剛給七個月大的小道輔餵乳,得到稟報,便命保母將小道輔抱走,她則整理裙裳,與陸葳蕤一起等待陳操之到來
等了一會,還未見陳操之進百花草堂,陸夫人張文紈笑道:「陳操之今日似乎行路遲遲,葳蕤猜他有何難決之事?」
陸夫人張文紈這樣問不是無緣無故的,她對陳操之醫治謝道握之病心有芥蒂,她倒不是巴不得謝道粗一命嗚呼,但人總有私心,謝道粗在陳操之的精心醫治下病情大有起色,坊間對謝道粗與陳操之的戀情也是越傳越烈,建康士庶都很好奇。不知陳操之將在陸氏女和謝氏女之間如何選擇,無論選擇哪一方,必定是一場風波,陳操之不是開罪陸氏就是開罪謝氏,對此,陸夫人張文紈也頗憂慮,她曾向夫君陸納建議儘快與陳操之議定婚事。但陸納卻說兄長陸始尚在都中,這樣就與陳操之議婚太駁兄長的面子,而且這事還得與族中長輩商議一下,如此急不可待反讓人笑話,說我陸氏女郎急著嫁陳操之,如此則風議不美
陸葳蕤坐在小軒窗下,手裡握著的是陳操之寫的那捲日記,字裡行間都能讀出遠行在外的陳操之對她的思念,她追憶起彼時她亦思念陳操之,那種心靈契合的感覺讓她甜蜜至極,這時聽到繼母張文紈這麼問,便放下手中日記:「應是為了謝家姐姐的事。」
陸夫人張文紈驚奇地看了陸葳蕤一眼,既驚奇葳蕤的敏銳,也詫異其平靜。乃問:「葳蕤。你如何看待陳操之與謝家娘子的事?」
陸葳蕤含笑道:「孃親,那只是陳郎君與謝家娘子的事,我只管陳郎君與我的事。」
陸夫人張文紈不大明白。這時聽得腳步聲響,有小婢報,陳郎君到了。
謝謝還是不夠淡然然,容易受某些讀者的議論所激,這心志還要多修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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