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操之道:「盧辣此人心術不正,對老子的玄遠高妙都不曾夢見,只宣講所謂的男女合氣術,以為憑房中採補術可以修仙,在彰城時,有那愚昧士庶舉家侍奉盧殊,錢財任其取用、妻女供之合氣,去年在建康直讀山道場,亦有醜聞流佈」郗隱隱猜到陳操之的所謀了,只聽陳操之續道:「皇帝為琅琊王時,就師從盧辣學習,王府典衛朱靈寶、計好、相龍三人亦跟隨學習,這三人嘉賓兄也知道,諂佞人耳,去年盧辣被逐出都城,今年卻又被皇帝請回來,竟供奉於宮中,大肆宣講其男女合氣術,在外則趾高氣揚、作威作福,此等人不除,必成國家之害。」
郗明白陳操之的意思了,說道:「子重欲以穢亂宮廷來治盧辣、朱靈寶四人之罪嗎?但皇帝一」說到這裡,郗猛然醒悟,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說道:「很好,就這樣回覆桓公,此事重大,曠代所無,必須桓公親赴都中行此廢立之舉。」又道:「近日建康城中對盧橡在宮中傳法已有非議,現在只須讓這流言傳得更露骨一些,桓公才有理由率甲兵入都行伊、霍之舉。」
陳操之融合了兩世靈魂,並無太多的忠君思想,他奉行的是孟子「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而且魏晉時玄風大盛,禮教廢弛,所謂「魏文慕通達,而天下賤守節」魏晉人忠君思想也不濃厚,所以郗和陳操之都沒有覺得自己有什麼大逆不道,象司馬奕這種昏君。是該廢掉,不然只會禍國殃民,對陳操之而言,廢司馬奕於公於私都大快人。
二人又商議了一會,由郗給桓溫寫回信,陳操之告辭,他要去拜訪琅琊王司馬昱,這是桓溫將要扶立的新君。
陳操之來到琅琊王府時已經臨近黃昏,典:「大王知道陳洗馬已回建康,命汝兄陳尚去請陳洗馬即來相見,陳洗馬怎麼這時才來!」
正說著,已升任八品琅琊王常侍的陳尚急急趕來了,滿頭大汗,苦笑道:「十六弟,讓我好找,我趕到謝府,說你去了郗侍郎寓所,趕到郗侍郎窩所,卻說你已來王府。」
郝吉笑道:「陳洗馬既然到了,就請直接去雅言茶室吧,大王等候多時了。」
陳操之便與三兄陳尚一起去雅言茶室,陳尚一邊走一邊打量陳操之,說道:「十六弟辛苦了,數日前我父來信,說一旦有十六弟歸來的訊息,立即派人快馬回錢唐報知,丁氏嫂子準備一有你將回江東的訊息就啟程來建康,前月你被鮮卑人擄去的訊息傳回江東,我心急如焚,寫了家書回去,急得老父不顧老邁,準備與丁氏嫂子一起趕來建康,求當政者設法營救,正好祝參呃,祝參軍路過陳家塢,勸住了說十六弟定能平安歸來的」
陳操之動情道:「是我沒考慮周到,讓四伯父他們擔心了,甚是內疚。」
陳尚笑道:「十六弟回來了,這些事就都過去了,你我兄弟今夜就寫家書向族中長輩報平安,明日派來德回去,然後接丁氏嫂子還有我妻兒來建康。」
陳操之低聲道:「來德明天可以讓他回去,但嫂子她們不要這麼早」
陳尚問:「為何?」
陳操之道:「京中或有大事生,待事定後再把嫂子她們接來,我年前還要去吳郡公幹,到時正好去接嫂子。」
陳尚不知京中會有什麼大事生,心知現在不便問,又想起盧辣之事,這又是一件煩惱事,說道:「十六弟恐怕還不知道吧,你讓小盛押解到五兵尚書部的盧辣諸人已被皇帝派人領回宮中去了,據說大陸尚書倒是刮斥了那盧橡」
陳操之冷笑一聲,走了幾步,說道:「三兄不必憂心,此事容我稍後再與三惡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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