筵席間,待堅言道:「陳使臣,明自是我大秦太學博士講經之日。聯亦將前往聽講,久聞陳使臣乃江東才俊,玄辯無敵,博通經史,聯欲待請陳使臣赴太學講經論學。不知陳使臣可願賜教?」
待堅重視教育,即位後廣設學宮。獎勵人材,公卿以下的子弟都須入學,他每月親臨太學視察,考察學生的學習狀況,分定不同的等次,他規定輪替值勤的中央禁衛軍都要修學,對於不學無術的官吏,他的處理也十分嚴厲,凡百石以上的官吏,學不通一經、才不成一藝者,一概,削職為民,所以長安城學風頗盛。
陳操之心道:「我從江東來,別的不敢大言,但這先進文化嘛我是代表了的,來此氐胡之國,正要展現我東晉的先進文化,讓關中的漢人心嚮往之。」當下躬身道:「關中乃天府之國,人傑地靈,外臣淺陋。遠來貴國就是抱了請教之心。敢不從命。」
荷堅大喜,說道:「陳使臣不憚辛苦前來與我大秦議和結盟,聯心甚慰,這結盟之事就由王尚書與陳使臣共議。」
陳操之眼望王猛,王猛向他舉杯致意,微笑道:「兩國結盟之事待陳使臣太學講學後再議
宮宴罷,已是黃昏時分,竇朗送陳操之回鴻驢邸,陳操之沐浴更衣後,正與冉盛、蘇棋對座相談。邸承來報王猛求見,陳操之趕緊迎出去,連表謙詞,王猛道:「陳使臣遠來是客,王某先來拜訪是應有之禮。」當即入廳坐定,黃小統奉上錢唐葛仙茶。
王猛慢慢品茗,與陳操之說些兩京舊事和江左風流,好象故友相逢一般,並不言及兩國議和之事,此時的王猛倒沒有象十年前見桓溫那樣捫蝨而談,陳操之也不急,也只說些趣聞典故,旁及經史,二人相談頗契,不覺夜深。
王猛笑道:「陳使臣雅人深致,博學宏通,王某佩服,江左人物果然不凡,不知如陳使臣這般的賢才,江東有幾人?」
陳操之微笑道:「不多,但也不少。」
王猛哈哈大笑,說道:「陳使臣能到今日地步,比他人要艱辛百倍。當年王某便是畏此,故裹足不敢渡江,不然,世事紛擾,何必務空談玄言、以書畫音律粉飾」。
陳操之明白王猛的意思,王猛是說當此亂世,應注重經世之學和實用之才,那些玄學、書法、繪畫和音律並不重要,陳操之以此知名,乃是無奈之舉,江左風氣,隨波逐流而已。
陳操之答道:「大丈夫固然要經世實幹,但修心養性也不可少,世間若無書畫音樂,殊少趣味,學習書法、繪畫和音律亦是操之本懷。」
王猛目視陳操之,笑了笑,不再多言,告辭而去。
天熱,江西高溫四十度小道昨天有些中暑,延遲到今日更新,明天休息,會碼字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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