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婢女都是6葳蕤心腹之人,真心喜愛葳蕤小娘子,聞言都是臉現憂色,連聲答應。
短鋤服侍6葳蕤穿衣時,附耳道:「讓我阿兄去找陳郎君嗎?」
6葳蕤搖搖頭,心道:「陳郎君近日就要出使氐秦,這時讓他得知這樣的事,一定非常焦急。他還如何能安心出使啊,豈不是誤了陳郎君且我伯父、我從兄多次非難陳郎君,我已經覺得很歉仇,心讓陳郎君與皇帝對抗,陳郎君這幾年為他家族的努力豈不是要白費了,而且還會獲罪」
短鋤見小娘子搖頭,想想也是,皇帝要娶小娘子,告訴陳郎君又能有什麼辦法呢!又問:「那先告訴夫人?」
6葳蕤道:「孃親剛剛分娩,身子虛弱,怎好告訴她這事!誰都不要告訴,庚皇后駕崩未滿一個月。納妃尚早,不要著急,我有辦法的。」
聽6葳蕤這麼說,短鋤安下心來小娘子外表柔弱、與世無爭,心裡是很有主意的,認定的事決不動搖,小娘子說有辦法那就真的是有辦。
陳操之從郗那裡回到顧府已經是夜裡亥時,板栗還在門房等候,說道:「陳郎君,我家小娘子明日想見你一見。」
陳操之道:「好,桓大司馬奏章已上,我後兩日便要離開建康,明日便去向6使君辭行吧。」
次日,臺城太極殿西堂,琅琊王司馬昱、尚書令王述、尚書僕射王彪之、西府長史王坦之、中書侍郎郗、侍中張憑、高歉、散騎常侍謝萬、孫綽、御史中承謝安、顧憫之、五兵尚書6始,還有桓秘、江思玄諸人濟濟一堂,共議陳操之出使氐秦之事,6始反對晉升陳操之為七品太子洗馬,認為陳操之無論族望和資歷都不夠格,但琅琊王司馬昱和郗都認為陳操之既代表大晉出使番邦,若無清貴顯職則有損威儀,陳操之本是八品參軍,擢升一級並不為過,謝安、江思玄諸人也都同意一
侍中高粒耿直孤僻,一向直言快語,不留情面,唯獨對陳操之讚賞有加,這時冷冷道:「出使氐秦若是美差的話,怕也輪不到陳操之,6尚書有子若肯出使。擢升一級亦無不可。」
6始瞪著高歉,高洋洋不理,高粒連桓溫、謝安都敢嘲諷,遑論他人,而且高歉也說得沒錯。世家大族子弟哪個肯臨危地,讓6禽出使氐秦,只怕嚇得要稱病不出了。
6始無言,商議已定。琅琊王司馬昱去稟報皇帝司馬奕,一面傳召陳操之入臺城覲見皇帝,皇帝司馬奕對作為桓溫的心腹陳操之一向無好感,倒是樂意陳操之出使氐秦,氐人兇殘,陳操之出使凶多吉少,當即擬定三月初六日由皇帝親授陳操之旌節,即日出使氐秦。
三月初四傍晚,陳操之去拜見6納,給6府小郎君送上一份厚禮,並辭行,因禮制,6夫人分境後一月之內不能見外人,所以陳操之只隔簾向6夫人問安,聽到內室6小郎君哇哇的啼哭聲,這男嬰聲音洪亮,很是健康。
6夫人喚夫君6納入內,說道:「葳蕤想明日與陳郎君遊秦埠河,請夫君憐惜恩准。」
6納看了一眼垂立在一邊的6葳蕤,皺眉道:「遊秦淮就不必了,被人撞見不雅,讓操之明日來府中吧。」
6夫人張文紈現在有了兒子,底氣甚足,笑道:「夫君這樣可謂是掩耳盜鈴,建康城哪個不知操之與葳蕤之事!前些日操之在府上作畫,也是盡人皆知,誰又敢取笑半分。到是憐惜操之的居多,夫君也念操之後日便要數千裡北上,葳蕤苦候,就讓他二人暢快一遊嘛,其實夫君心裡不也視操之為子婿了嗎!二伯過於多慮,操之與葳蕤之事傳遍江左,也未見得就損害了我6氏聲譽,北人重門第、江左重人物,如操之這般的人物江左又有幾人?」
6納微笑起來,說道:「我倒不知文紈還這般雄辯!」看著6葳蕤道:「也罷小心謹慎,莫要拋頭露面。」
6葳蕤趕緊跪下,謝過爹爹。
6納留陳操之用晚餐。問:「操之巨舟可曾開始建造?」
這是去年陳操之答應過6納的,若三年內無力說服6始、迎娶6葳蕤,則造巨舟攜葳蕤浮海再去,效範蠢與西施
陳操之躬身道:「造巨舟之先,操之還想努力拼搏一回,三媒六禮娶葳蕤過門是我雖盼望的。」
6納點了一下頭,說道:「操之出使氐秦,我有一物相贈。」攜手陳操之來到側院,就見一僕牽著一匹高頭大馬過來,此馬高七尺餘,長腿瘦頸、兩耳尖尖、通體墨黑,沒有半根雜毛
6納道:「此是涼州牧張玄艦前年遣使斃見皇上,一批隨同來京的涼州商人帶來的胡馬,應是西域產,頗為神駿,操之出使氐秦,正需要一匹好馬,且收下,不必言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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