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嬋、阿秀退出鶴鳴堂,臨近黃昏,鶴鳴堂有些再暗了。
陳操之不知道嫂子丁幼微要和他說什麼要緊事,恭恭敬敬等了一會,丁幼微卻不開口,似乎有些猶豫,便道:「姓子,何事?」
丁幼微輕輕吐了口氣,說了一句:「阿譚都要納采定親了。
陳操之微笑道:「很好啊,有兩個丁氏女郎嫁入我們陳家了。」
丁幼微莞爾一笑,說道:「我叔父可是很想把七妹許配給你呢,我七妹亦是品貌俱佳的好女子,當然,與葳蕤比是遜色的,這些間有了葳蕤小郎眼界就高了,其他女子哪裡會入你之眼啊。」
丁幼微似乎是在為她從妹抱不平,但陳操之知道嫂子絕不是這個意思,嫂子喜愛葳蕤應該是更勝過她從妹的,嫂子是在為他與葳蕤的婚事著急啊。
丁幼微繼續說道:「人生天地間,如白駒過隙,忽然而已,阿姑謝世都已三年多了,阿姑臨終最掛心的就是小郎的婚事啊小郎,現在嫂子都為你著急了,新年你就是二十歲了
陳操之不免有些慚愧,看來迎娶葳蕤比他原先估計的還要困難得多啊,說道:「妓子不要過於牽掛此事,我一定會有辦法的。」
丁幼微曾為小郎設想過迎娶葳蕤的可能,總是覺得很難,幾乎看不到希望,當下便問:「和妓子說說小郎信心何在?」
嫂子是最貼心的人,陳操之沒有什麼好隱瞞的,想了想,說道:「嫂子,反對我娶葳蕤的主要是葳蕤的伯父6始,還有6始之子6俶、6禽這兩個人,6姑父子愚闇不明,與桓大司馬不睦,我料6始必敗,那樣我就有娶葳蕤的機會
丁幼微問:「小郎是想借桓大司馬之勢打擊6始嗎?」
陳操之被妓子這麼一問,突然覺得自己居心頗有些不正,說道:「嫂子,我不會煽風點火刻意對付6始的,但有些事必然會生,6始認為桓大司馬損害了江東士族的利益,常懷不忿,6始對此次土斷更是不滿,百般阻撓,桓大司馬哪裡又會不知此事?而且我料6始與桓大司馬的對抗會更激烈,6始遭排擠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丁幼微抿唇蹙眉半晌,說道:小郎,若有可能你還是應該幫助6氏,仁德寬厚更能讓人心服,不然的話,你明知6始必敗,卻緘口不言,日後面對葳蕤也難免心有芥蒂
陳操之額角汗出,恭恭敬敬道:「嫂子教誨得是,操之銘記。」
丁幼微見陳操之赧然汗出的樣子,微笑道:「當然了,嫂子不是讓你做那善惡不分一味要行仁義卻自己吃虧的迂腐之人,葳蕤咱們是一定要娶進門的
陳操之展顏笑道:「是。」卻聽嫂子丁幼微接下來一句話卻是:「好了,現在說說祝英臺祝郎君吧,她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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