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柱就是跟隨陳尚、k陳操之進京的一名陳氏家僕,聽到阿柱回來了。丁幼微一顆心「怦怦」跳起來。這時才明白原來她也和潤兒、宗之一般滿懷期待。
潤兒已是快活得小臉通紅,跳下牛車,和宗之一起向塢堡奔去,一面叫著:「阿柱阿柱一」
僕人阿柱聽到聲音,趕緊出來,向宗之小郎君小潤兒小娘子施禮,又過來向丁幼微見禮。
丁幼微含笑溫言道:「阿柱。辛苦了。」
阿柱道:「稟少主母,小人二月二十五隨致仕的全常侍回錢唐,原以為三月底之前一定能趕回錢唐。可是全常侍不耐路途顛簸,每日只行三、四十里,是以拖延至今日才回到錢唐。好在沒有耽誤小郎君的重託。總算在少主母和潤兒小娘子生日前把信和禮物送回來了,對了,6小娘子也有禮物送來。」
宗之、潤兒便跟著阿柱去看醜叔和醜叔母送來的禮物,阿柱呈上四封信,丁幼微、宗之、潤兒各有一封,還有一封是冉盛寫給荊奴的。
荊奴聽說小盛給他寫了信來。激動得全無帶領私兵操練時的冷酷和威嚴,獨臂顫,好不容易展開信箋,一尺見方的左伯紙上寫了三行隸字。荊奴一個字也不不認得,卻是顛來倒去看了好一會,還問阿柱這是不是冉盛親筆所書,又請宗之小郎君念信給他聽宗之接過信一看,微笑道:「荊叔,讓潤兒念給你聽。」
潤兒接信一看,便「格格」笑了起來,脆聲念道:
「荊叔安否?我在建康甚安,別無他事,惟念荊叔傷臂雨天還作痛否?」
荊奴老眼含淚。喃喃道:「小主公終於長大了,長大了,我應該把那些事情告訴他小主公應該承受得起了一一」
丁幼微親手為陳操之的佛前蓮花長命燈新增香油之時,千里外的建康瓦官寺大雄寶殿上的佛教信眾。正見證顧怕之為維摩詰菩薩像點睛開光的神奇。
陳操之與顧怕之為瓦官寺繪製壁畫之事早已鬨傳建康內外,而且繪製壁畫之時殿門緊閉不許外人參觀,更增神秘和期待,所以這日佛誕,就有上千信眾前來瓦官寺隨喜,瞻仰壁畫、齋僧禮佛。
陳操之所繪的大雄寶殿西壁八部天龍像,或莊嚴、或醜陋、或純美、或可怖的八部眾生相讓善男信女們深感佛法的廣大和悲憫,膜拜不而東壁顧憂之所繪的維摩詰菩薩像宏麗精妙,但主像維摩詰菩薩雙目空洞,讓人詫嘆,長老些法汰向信眾解釋說顧檀越尚未給畫像點睛。當即恭請顧怕之上殿一一顧憂之和陳操之聯袂來到大雄寶殿,二人俱列江左四秀,容止之佳又引得眾人一片讚歎聲。
顧憤之提筆打量著東壁畫像。轉頭對聚觀的信眾道:「今日我為維摩詰菩薩點睛開光,期待摹錢百萬,為瓦官寺營建天王殿。請諸位善男信女佈施,成就此功德,若點睛之後,諸位信眾覺得壁畫平平無奇,與點睛之前無甚差異,那就是我顧恃之畫技不精,諸個儘可取消佈施。由我顧氏獨力承擔建此天王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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