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五月初一我帶他二人來,嫂子也很想他們了吧?」
丁幼微地確非常思念兩個可愛孩兒,悄聲道:「小郎辛苦了,代我問候阿姑,過些日子我懇求叔父讓我回陳家塢探望阿姑。」
丁幼微是看到叔父丁異現在對陳操之的態度有了明顯變化,才想著哪日求叔父試一試,若在以前,少不得挨一頓訓斥,怕是乾脆不讓宗之、潤兒上門了。
陳操之道:「好,母親也時時惦念著嫂子,每次我從這裡回去,母親總要仔細問嫂子的近況。」
祝英臺過來向丁幼微作揖道別,三輛牛車離開丁氏別墅,祝英臺見陳操之步行,他也下車與陳操之並肩行走,走出數十丈回頭看,丁氏別墅門前的樹下,丁幼微靜靜佇立
祝英臺道:「子重兄,你有一個好嫂嫂啊。」
陳操之遠遠地朝嫂子丁幼微揮了揮手,對祝英臺道:「是,我嫂子是普天下最好的嫂子,可惜我兄長早逝」
祝英臺默然走了一程,說道:「我在上虞就聽過令兄嫂之事,我不諱言,絕大多數人是不贊成令兄嫂這段姻緣地,但我卻不那麼想,丁氏嫂嫂承受家族的非議一意要下嫁寒門,那得需要多大的勇氣,這是個奇女子啊!這次親眼看到丁氏嫂嫂,才現她還這麼美麗,而且非常聰慧。」
陳操之微笑道:「我嫂子是錢唐第一名媛啊。」
祝英臺看了陳操之一眼,笑問:「那吳郡第一名媛與錢唐第一名媛相比,如何呢?」
陳操之道:「英臺兄,我們繼續昨日關於裡的‘八疵’、‘四患’的辯難吧。」
祝英臺一笑,便執一端,代言孔丘與陳操之代言的「漁父」辯難,不知怎麼地,心裡有些悶悶的,辯起來也詞鋒不利,全無往日旁徵博引、搜玄鉤沉地機敏與嚴謹,沒兩下就被陳操之逼到死角,無言作答,這是陳操之與其交往數月來極其罕見的。
祝英臺到:「子重兄,我今日談興不佳,你辯贏了我也勝之不武。」
陳操之微微一笑,說道:「英臺兄坐到車上去吧,到陳家塢還有近四十里路呢。」
牛車逶迤向南,於辰時末來到楓林渡口,祝英臺下車與陳操之並肩立在江堤上,看著渡船向這邊而來
「子重兄,桓野王就是在這裡贈你柯亭笛地嗎?」祝英臺很有興致地問。
陳操之遙指對岸那大片的楓樹林道:「在那邊哦,你沒看過衛先生畫地那幅。」
祝英臺望著對岸高大茂密的楓樹林、江上的紫菱洲、奔流不息的錢唐江水,展顏道:「何必看畫,江流楓林依舊,畫中人又在我眼前,豈是單薄畫卷能比的!」
陳操之笑道:「英臺兄想聽我吹奏豎笛了?」
祝英臺梨渦淺現:「子重兄有意緒否?我可不想你敷衍我。」
陳操之道:「我做任何事都不敷衍,每次吹曲我都是全心全意的,但意緒好比靈感,不能想有就有,6平原有云‘情因物感,文以情生’,音樂也是如此,有情境、有意緒才能吹奏平日難有的妙音,又好比書法,王右軍、謝安石兩大書家寫字無數,但讓他二人自己滿意的書貼也寥寥可數。」
祝英臺致歉道:「算我失言,子重兄從未敷衍過我是嗎?那我問一句,此時算得有情境、有意緒否?」
陳操之道:「尚未有。」
祝英臺一嘆:「要等那一刻,還真不易啊,不過我算是有幸,聽到過子重兄的三次妙音。」
陳操之問:「三次?除了參軍那次還有哪兩次?」
祝英臺眼望別處,說道:「那次你吹笛送客,吹了很久」
陳操之恍然道:「是了,原來你還在聽啊,我以為你早走遠了那麼還有一次呢?」
祝英臺遲了一下,說道:「還有一次也是你吹笛送客,也許是我自己心有所感,覺得分外美妙吧,你自己或許不覺得。」
陳操之點頭感嘆道:「是啊,音樂是需要妙賞的,這就是知音啊,世無鍾子期就無俞伯牙。」
祝英臺覺得雙頰有點燙,說道:「渡船靠岸了,子重兄請吧,船行江上為我吹奏一曲,那種情境交融、神思飛越的妙音不是想聽就能聽到的,也許一月、也許一年,我哪裡等得及退而求其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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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拿磚頭砸我啊,今天又沒碼多少,腰好痛,真的不是找藉口,這幾章寫得特別累,天寒手冷我都不說了,這老腰啊,悲哉,且按摩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