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如寄笑了一聲,心道,也不知每回誰先起得頭。
他動作幅度很小地往石盆填了一把枯枝,火又大了幾分。
02
過年期間,葉青棠跟應如寄的父母分別地碰過一次面。
事後應如寄告訴她,應仲澤二婚離婚之後,就沒再結婚了,身邊女人不斷,換得太勤,他根本記不住,更懶得去記。
去見梁素枝之前,葉青棠倒有幾分擔心。
「沒說什麼,就威脅了她幾句。」
他先洗了澡,出去拿手機給葉青棠發訊息:睡了嗎?
葉青棠順勢抓起他的手,碰碰自己的臉頰,她喝了酒,幾分發燙,他的手是微涼的。
她閃進來,遞給他一把未拆封的牙刷,輕手輕腳地關上了門,幾乎沒發出太大的聲響。
「等我做什麼?」
她對伍清舒說,我先去探探我們未來婆婆的風向,你後面也好摸著石頭過河。
葉青棠秒回:沒有!你醒了?
應如寄的父親應仲澤,是那種典型的商人做派,而且十分好面子,點了一大桌子菜,全是山珍海味。
「嗯。」
「……威脅?」葉青棠笑說,「我想象不到,你會威脅?怎麼威脅的?」
「嗯。」
葉青棠接過他喝了小半的水瓶,放在床頭櫃上,她單膝低在他兩膝間的床沿上,低頭看著他,輕聲笑說:「……你猜,我有沒有帶過其他男人來自己家裡過夜?」
「你怎麼這麼晚還沒睡?」應如寄在床沿上坐下,擰開水瓶。
葉青棠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輕聲說,「我爸媽都已經睡了,我怕腳步聲吵醒他們。」
應如寄呼吸放緩。她穿的是套式的睡衣,吊帶睡裙外面一件繫帶的睡袍,純黑色,絲綢質地,外面的那一件睡袍滑落些許,鬆垮地掛在肩頭。
跟應仲澤一起去的是個很年輕的女人,看著約莫不過三十來歲,應如寄沒跟她打招呼,她也全程幾乎沒說過話。
大抵人自私到一定程度也是一種本事,起碼應仲澤這一輩子,沒誰比他過得更舒服了。
「……這種時候也要當正人君子嗎?」葉青棠笑問。
「我明白。」她說。
這客房自帶獨立衛浴,乾淨毛巾就放在毛巾籃子裡,但沒找見牙刷在哪兒。
應如寄酒量一般,直接醉倒。
應如寄低頭一看,發現她沒穿拖鞋,
應如寄開著車,騰出手來摸摸她的手,「你既然想象不到,我就不復述了。原本也不想帶你走這些過場,但這件事我想求一個名正言順。」
席間幾乎不必葉青棠開口,他自己已將場面盤得熱火朝天。
「你父母也住樓上?」
但見了面,梁素枝卻並沒有她以為的那般刁鑽,當天的一頓飯,只問了問她的家庭情況,工作狀況等等,除此之外便沒再多問些什麼。
應如寄開啟了門,剛準備出聲,葉青棠「噓」了一聲。
心情舒暢,一貫並不嗜酒的葉承寅,晚飯硬是拉著應如寄邊說邊聊地喝掉了半瓶白酒。
應如寄:你知道牙刷放在哪兒嗎?
醒來的時候只見窗外天色昏暗,不辨時間,他撐起身體拿起手機一看,凌晨一點鐘,他躺下的時候似乎是晚上九點,也不知是被誰扶進了客房。
因年後茶文化博物館開放在即,葉承寅十分高興,下午四人打麻將,葉承寅更是手氣極好,贏得盆滿缽滿。
「我猜你不敢。」應如寄沉聲一笑,「不然怎麼半夜做賊?」
葉青棠穿白色套頭毛衣和紅色格紋短裙,一身喜氣洋洋。
應如寄刷了牙,又問,有沒有水喝。
葉青棠:儲物間應該有,你等下我給你找。
「你怎麼說的?」
「不了,不太好。」
「等你呀。」
酒醒了大半了,他起身想去洗個澡。
當然,梁素枝的態度完全不熱絡,彷彿這頓飯也只是在例行公事。
等了約莫五分鐘,響起輕輕的敲門聲。
「……」葉青棠低下頭來,下巴抵在他肩頭,「去我的房間吧?」
飯後回家路上,葉青棠問應如寄:「你是不是提前和梁阿姨打過招呼?」
初二應如寄上葉家拜訪。
03
「不是。」應如寄看著她,叫她莫名覺得三分危險的那種目光,「是怕你太大聲。」
葉青棠叫他等等,她出去了片刻,回來時拿了兩瓶純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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