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欽開始物色新劇本,倒也不是自己急著要拍,只是手裡握著李慕下部戲的劇本,這是上輩子李慕拍攝的第二部作品,同時也是他拿了影帝的作品,導演本就是享譽國際的名導,是很難接觸到的層次,但莊欽還是千方百計地打聽到了導演的聯絡郵箱,整理了劇本的pdf傳送過去。
本以為他肯定會感興趣,結果一個月過去了,還沒回復自己,不知道是不是當成垃圾郵件給刪了,他又發了一條新郵件,懇請他看一眼這個本子。
七月,莊欽得到了經紀人的通知:「《只差一步》定檔國慶,從這個月開始你要開始錄製節目,提高曝光,配合劇組宣傳。」
他不務正業跑去當導演的幾個月裡,除了必須的代言活動,其他的葉颯統統以檔期衝突為由幫他推掉了。
手裡就積攢了很多通告,只等他什麼時候有檔期了,隨時都能上。
葉颯很快整理好日程表發給他:「這個月就做這三個,一週趕一個。」
乍一聽,只用趕三個通告,似乎很輕鬆,可莊欽開啟圖片一看,一個節目是傳統棚綜,一般要錄製一整天;另一個是體驗類真人秀,要錄製兩天以上;還有一個是生活紀實的真人秀,要錄製一週。
莊欽對工作不會有任何的意見,看一眼就直接同意了。葉颯問他棚綜是打算唱戲還是唱歌,莊欽說唱歌,選了一首《只差一步》的電影主題曲,練了好幾天。
八號他要去外地錄製,這回李慕是沒有跟著的,莊欽身邊只帶了兩個助理,到機場後是節目組來接,當天直接彩排然後開始錄製,莊欽在車上看了一遍了流程和臺本,到演播廳後臺,見到了節目的幾個常駐主持人,以及本期的幾個嘉賓。
他和臺裡幾個主持都認識,不過都不太熟,嘉賓也是認識但不熟悉,大家互相打了聲招呼,寒暄幾句,沒有微信的加個微信,混個互關。直到有個大男孩從化妝間出來喊他:「師兄,您也在這兒啊。」
莊欽抬眼去看,入眼是五個化著女團妝的男生,年紀都不大,是不同風格長相的帥哥。
莊欽一看他們穿衣風格就知道這是個男團組合,至於喊自己的那個,莊欽也是反應了幾秒才想起來——這個是玟姐在其他公司帶的藝人,叫羅瑜威。
年初他幫忙帶羅瑜威上了一次通告,羅瑜威在節目上打了首歌就下去了,節目播出露臉才兩分鐘。後來他又去上了練習生實訓節目,好像最近正熱播。
節目莊欽沒看,他不愛關注娛樂新聞,對方發展如何莊欽也不清楚。原來是組團出道了嗎?
「您好,」莊欽對他點頭,「你們也是來錄節目的?」
跟羅瑜威同團的其餘四人都很激動,雖然整天聽蘇玟提莊欽,說莊欽是她帶出來的,但見還是頭一次:「是、您也是嗎?」
莊欽接了句廢話:「是的,玟姐給我說了她帶的你們,你們是多久到的?」
「昨晚的飛機就過來了。」羅瑜威回答完,問,「您晚上住哪兒啊?」
「今晚如果錄製結束得晚,就住在節目組給我安排的酒店。名字我也給忘了。」他沒帶什麼東西,都放在助理那裡了。
羅瑜威看著他說:「看來我們是住一個酒店了。師兄,上次的事,還沒跟您道謝。」本想說請他吃飯,一看隊友都在眼巴巴地望著,盯著莊欽的目光像餓狼一樣,就沒說出口。
莊欽意識到他在說上回幫忙帶他上節目打歌的事,失笑:「不用客氣,小事情。」
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完了,莊欽偷偷地搜了一下他們男團,才知道這個男團叫fs少年團,意為fiveseason,沒想到人氣還不錯,而且羅瑜威還是隊長。
進演播廳簡單彩排了一遍後,就開始化妝,這種傳統棚綜就是靠主持人之間的捧哏、以及邀請的嘉賓玩遊戲出糗來製造笑料,莊欽以前上過不少次類似的,那時候還不紅,經常被刁難。
莊欽在手機上跟玟姐聊了幾句,玟姐發訊息:「聽他們說你來錄製了?」
「是,我看這個團素質挺不錯的。」
五個顏值都不錯,各有特色。
玟姐:「他們第一回上這個,什麼都不懂,等會兒束手束腳的,一到剪輯人都沒影了,小欽,錄製的時候帶帶他們。」
莊欽應了,在彩排的時候講了些自己的經驗,主持人什麼性格……其實這些蘇玟全都給他們講過,但莊欽講的時候,就比聽經紀人的話要認真了。
節目下午四點正式開始錄製,觀眾入場,主持人上臺,說:「今天請的這個嘉賓,是南南的男神。很難約,真的很難約,導演說約他的檔期約了一整年,去年年底就在約他,一直沒有約到。」
南南震驚:「誰,導演組請誰了?」
另一個主持人嬉笑:「你還有幾個男神?」
「有…我想想,一、二……」
南南也就是臺上的女主持,方才莊欽已經在後臺跟她合過影了。
男主持:「她現在連手機桌布都是他。」
「你什麼時候偷看我手機了!」
「來來來,手機拿出來,檢查一下。」
這檔綜藝已經有十年曆史了,這些都是寫好的臺本,錄製的時候其實沒有多大的笑料,但後期剪輯會加上預錄的觀眾笑聲,各種鏡頭特寫,出來的效果很不錯。
南南的手機鎖屏大公開,大螢幕上出現截圖,是莊欽的戲曲寫真,化的是半面妝,一半是旦角妝容,一半是素顏。
「大家認不認識這是誰?」
臺下有觀眾舉起莊欽的應援牌:「認識——」
主持人:「讓我們熱烈歡迎——莊欽!」
舞臺暗下來,主持人退到一旁,舞臺乾冰製造出煙霧效果,燈光聚攏,全場尖叫。
伴奏響起,莊欽出場。
他沒同意假唱,但確實唱歌跑調,可是一經過修音後,就完全聽不出來他那點跑調了,反而因為音色太好,居然還唱出了幾分專業歌手的味道。
臺下尖叫不斷,伴奏帶停,燈光打亮,主持人很真誠地誇:「好好聽啊。」
莊欽道謝,自我介紹:「觀眾朋友們大家好,我是演員莊欽。」
主持人:「剛剛唱的這首叫什麼?」
「是我下部主演的電影同名主題曲,叫《只差一步》。」
「哇,那這部電影是什麼時候上映?」
圍繞著電影和預告片,宣傳了十分鐘後,男主持cue南南,問她見到男神什麼感覺,另一個主持人搶白:「她眼睛都直了,剛剛莊欽唱歌,她就在旁邊啊啊尖叫。」
「誰讓你們揭穿我的屏保的!」
莊欽照著臺本演:「什麼屏保?」
「她的屏保是你。」
那張半面妝的圖又出現在了後面的大螢幕上,話題圍繞著莊欽的戲曲妝,到學戲曲的經歷,主持人問:「南南想不想抱一下男神。」
「想,但是怕他的粉絲打我。」
「那算了,為了你的生命安全不要抱了。」
「我不我要抱!」
莊欽主動地張開了手臂,觀眾席又是尖叫,主持人也在叫天啊,南南一邊喊著男神,一邊小步過去抱他,感動地說:「有生之年我竟然抱到了莊欽!全世界的女生這一秒肯定都很羨慕我!」
不過只抱了一秒,就分開了,南南說:「我此生無憾了,抱了這一下,我們就是兄弟了,等你電影上映,我包三十場!」
男主持對莊欽說:「你知不知道,她之前想要你微信,甚至發朋友圈問人有沒有你微信。」
莊欽:「是嗎?」
「那最後要到了嗎?」
「要到了,有人給她名片了。」
南南喊:「可是我不敢加——」
「那現在加一個吧,我拿下手機。」
助理把他手機送了上來,其實兩人早就是好友了,但從來沒說過話,說他是男神的話,也大半都是為了節目效果。
隨著節目錄制,很快fs的五個男孩也上來了,還有其他女藝人,一起做了三個小時的遊戲,男團那五個男孩都貼著莊欽,羅瑜威還主動要跟他組隊玩遊戲,莊欽答應了玟姐要在節目上帶他們,他也熟知綜藝後期會剪什麼素材,很努力地製造了笑果。
做完遊戲,中途休息了十五分鐘,繼續錄製,fs的幾個已經下去了,莊欽還在臺上。
這場通告他要錄製到結束。
錄製到了當天晚上十點左右,快結束了,莊欽說話太多,嗓子都有些啞了。
「今天辛苦我們莊欽了。」
「不辛苦不辛苦,大家比較辛苦。」莊欽知道差不多該下臺了。
沒想到那個男主持又問了南南:「導演組這次請來了你的一個男神,你要不要求求導演,下回請你的另一個男神?」
她當臺撒嬌,喊導演。
「別這樣,等會兒導演去衛生間吐了。」
導演在臺下問:「你男神是誰?」
她正要開口,導演就說:「吳彥祖不行,約了五年了還沒約到。」
她說:「那導演請一下李慕行不行?」
臺下忽然爆發了幾聲尖叫,一看,原來是莊欽的後援團那邊。
導演:「不認識他,沒他微信,聯絡不上。」
「我們都沒有他的聯絡方式。」
「導演是不是還去私信人家了。聽說沒有回覆。」
觀眾:「哈哈哈哈。」
主持人:「莊欽有啊,他們一起拍戲的,還聯絡嗎?」
正準備下臺結束一天工作的莊欽:「……」
「有…聯絡的。」
臺下的尖叫聲更熱烈了,有一塊全在啊啊啊啊啊,引得在場不明所以的觀眾扭頭去看。
李慕這個名字,其實是有些陌生的,他並不出現在電視節目上,有些人觀影后,也不會想到去查詢這個男演員叫什麼。但此時總控室把李慕的殺手劇照放在了大螢幕上,所有人一看都知道了,原來是這個帥哥啊。
主持人說:「擇日不如撞日,不如我們現在就打電話問問?」
莊欽:「啊?」
主持人:「你們是不是拍完戲就沒有聯絡了?」
「聯絡的。」莊欽不得已拿出了手機,「真的要打嗎?他現在可能已經睡覺了。這……不太好吧。那我可以發訊息問他,要不要來節目做客。」
主持人:「那問下觀眾吧?」
「發訊息還是打電話?」
觀眾:「打!電!話!!」
莊欽不知道這是提前準備好這麼玩,還是怎麼,反正臺本上沒有通知。他心頭一跳,在瘋狂叫他打電話的女觀眾的聲音裡,硬著頭皮撥號。
主持人把話筒貼到他手機聲筒上:「噓,大家不要說話了。」
「嘟」了一聲後,電話就接通了。
「哇接得好快。」旁邊有個主持人小聲道。
莊欽咳了一聲,喊:「李慕……」
他直呼大名,李慕一下就感覺到了問題所在,磁性的男低音被麥克風放大:「嗯?」
莊欽:「你現在幹什麼?」
「要睡了。」李慕語調懶懶地說,「你是不是在錄節目?」
主持人震驚:「這就被發現了?」
李慕沒作聲,主持人自我介紹,跟他打招呼:「hello,我們是不是打擾你休息了?」
「沒。」
主持人頭一回遇見話這麼少的,尷尬到極致:「你好厲害,剛才鴉雀無聲,怎麼發現了是在錄節目的?」
「他提示我了。」
莊欽心裡一慌。
主持人聞到了瓜的味道:「什麼!怎麼提示的?」
「平時不叫名字。」李慕說,「都叫我哥哥的。」
整個演播廳安靜了四五秒,隨即是粉絲的尖叫,莊欽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爆紅起來,皮膚下的血色紅到幾乎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