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欽本以為要拖好幾年才能公映,沒想到這才拿獎兩個月!就直接定檔。
「是明年九月嗎?」
「今年。」李慕看他安分了,估計不會激動到撞頭,就把手放了下來,「七八月是建黨和建軍節,這兩個月我們的電影都不能上,十月國慶也不行。」
儘管院線還沒有談下來,但題材受限,估計也只能排一個月的片。九月學生開學,票房會迎來一個低峰期,加上國外上的早,怕提前宣傳盜版就滿天飛了,邱明預估國內的票房市場不會非常好,李慕倒是無所謂票房高低,只有莊欽拿柏林影帝這件事,他希望最好是曝光到人盡皆知的程度。
車子開回停車場,莊欽回到家,發現家裡的裝潢大變樣,傢俱幾乎全換了,連一部分硬裝都改了。
李慕換鞋,道:「你不在的時候,輝叔重新整理了一遍。」
入口處象徵著花開富貴的玉石鑲嵌的牡丹牆被磨平,換了舊的青石板鑲嵌上去,掛了一副字,寫的是「多福」。
雖然不太懂書法,但莊欽只覺得那字寫得好,湊近了看。
酸奶聽見主人回來的聲音,從貓爬架上跳下來。
因為貓毛的問題,李慕並不是經常抱貓,因為抱一次就意味著要洗澡,但莊欽愛抱。
「這個落款,季…」落款是個印章,字型是龍飛鳳舞的草書,莊欽抱起貓,仔細地看,終於辨別出來,驚異:「季崇恩?啊,是那個書法大家!」
輝叔過來說:「前些天回老家收拾東西,看見了這些壓箱底的字畫,我那不孝兒差點給我拿去賣了,索性全部帶回來了,得空我自己做了裝裱,掛了一副大的在客廳裡,你們的房間裡也掛了一副。」
莊欽看向他,心裡有些打鼓:「這些…都是真跡啊?」
他其實沒看過季崇恩寫的書,但是看過一篇郭寶箴寫的報道,知道這位大師是誰,同樣瞭解他的名聲多大,一副字畫有多值錢。
「輝叔,您花了多少錢買的,有沒有被騙?我聽說很多仿品在市面上流通。」
李慕在旁邊笑了一聲:「輝叔精明,不會被騙。」
「小少爺還不知道啊,老先生是大少的外公。」輝叔笑道,「家裡還多著呢,你要是喜歡老先生寫的字,改天讓大少帶你回老宅選兩副好看的、喜慶的。」
莊欽愣了有幾秒鐘,想起李慕的外公已經去世了:「不、不用了…也沒有人跟我說這個。」
「是我忘了告訴你,」李慕說,「你有時間了,我帶你過去,我小時候跟著外公住了有幾年,有個我的房間。」
輝叔做了晚飯,吃完,回到房間裡。
莊欽看見房間的窗簾、床具、傢俱,全部都換了一通,風格完全不同了,比之之前的奢華更低調沉穩,牆上掛一副字畫,畫了兩顆柿子,寫著兩個字:「圓滿」。
莊欽進衣帽間,換下衣服,突然回頭問:「慕哥,你知不知道,郭導以前其實是做記者的。」
「嗯。」
「你知道對吧?其實他還採訪過你的外公,不過那篇報道,好像因為一些原因,沒有公開發表。」
李慕人在外面說:「也可以說是你的。」
「啊?」莊欽換上家居服,走出衣帽間。
李慕:「以後出去,就說季崇恩是你外公。」
莊欽眼睛微微睜大:「……這不是招搖撞騙麼。」他哪裡有臉幹這種事。
「我的不就是你的嗎。我讓我媽出來給你作證,你是她兒子。」
莊欽無言地看著他,張了張嘴。
李慕:「想見他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