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一年也吃不了八百塊的糖啊。」
「花不掉的放進存錢罐,以後每年都包給你。」李慕問他,「以前收過別人給的壓歲錢嗎?」
「收過的,小時候師孃會給我。」莊欽記得小紅包裡就幾塊錢,因為在廣州壓歲錢就是這麼多,師孃比較大方,給五塊,師父很摳門,給一塊錢,莊欽把錢一筆一筆地存了起來,他也不花,許多年過去也沒存幾個錢。
存到一筆錢後,莊欽就拿去給師父和師孃買禮物了。
莊欽說:「現在都是我給他們發紅包了。」
還好有線上紅包這個功能,莊欽開啟手機,給師父轉賬,給師孃轉賬,給小刀轉賬,還給兩個師姐轉了,統一都是8888,他知道小刀創業要辛苦一些,轉了幾個兩萬過去,具體是幾個也沒數。
結果最後一個紅包還沒點下傳送,一通影片就直接打來了,莊欽轉賬點選速度太快,一個手滑,按了接聽。
李慕本來是想躲開的,結果他眼尖,看見莊欽給轉賬的備註是小刀。
是他那個師弟?
李慕假裝沒反應過來,靜靜地挨著莊欽坐,臉朝他這邊微側。
小刀的網速卡了幾秒,螢幕上出現師哥的臉。
誒……等等,怎麼旁邊還有個人?
小刀看清楚了李慕的臉,是張中世紀古典油畫般英俊的臉,高鼻深目,輪廓堪稱完美。
怎麼挨那麼近?
小刀感覺不太對:「師哥!你在別人家過年嗎?」
「啊……是。」莊欽拿著手機轉了半圈。
李慕就被隔絕到攝像頭之外了。
李慕臉色有一些臭,瞥了他一眼,莊欽也不敢遞眼神,就空出一直沒有拿手,過去摸了摸他的手指,算是哄。
李慕紋絲不動,臉色還是難看,一副哄不好的模樣。
莊欽也沒有管他,他的注意力在影片上。
小刀看見他家裡的陳設,又覺得不對:「這不是你買的房子嗎?背後那花瓶我還認識呢。」
莊欽有片刻的不自在:「我請了幾個朋友來家裡跨年。」
「哦,這樣啊。」
「他們都是演員。」
小刀「哦」了一聲,打消了疑慮。
難怪他看出現在師哥旁邊的男人帥得有點犯規,肯定是整的啦,娛樂圈那麼多整容怪。
「既然你不是一個人過年,我就放心了,你給我轉了好多錢,我不要錢,別給我轉了,你賺錢不容易。」
「小刀,跟師哥不用這麼客氣,你知道現在邀約我的電影出多少片酬嗎?」
「多少……?三千萬?」
莊欽:「……」
莊欽:「你是住在微博了嗎?」
小刀笑道:「我偶爾上上網,就看見啦,說你做慈善,是大善人。」
由於外放的緣故,他的聲音也自然是傳到了李慕的耳朵裡。
李慕花錢做的公關毫無痕跡,網上一邊倒的讚譽之聲。
莊欽一次捐三千萬,周莉看見一些質疑,曬出了轉賬記錄,並表示莊欽和他們一家是好友,請網友停止對基金會對莊欽的惡意造謠,否則將以侵害名譽權的的法條起訴。
周莉人脈甚廣,圈內大佬紛紛轉發。
工作室隨即也發了通稿,說這三千萬是莊欽幾乎一年的淨收入。
如果算上和公司分成,他確實可以差不多拿到三千萬的年收入,但實際上開銷就佔了一半,所以是拿不到那麼多的。
莊欽提過兩次要還給李慕,話題都中止了,李慕和他觀念是不太一樣,李慕認為,既然是做慈善,捐都捐出去了,以誰的名義不是都一樣。
而且他很不喜歡莊欽身上的「勤工儉學小可憐」人設,他想給小孩穿一身光鮮亮麗的外衣,給他寵愛,讓他再也不用萬事小心翼翼,無論是不是他做錯了,第一件事想著給人道歉。
後面莊欽也沒提要還這三千萬,他知道李慕可能根本不在意這些錢,所以還是換成他喜歡的禮物送給他吧。
小刀平時聊天話就多,一打影片電話就停不下來,他倆從小一起長大,同睡一間屋,一張床,兩人說話的語氣就更顯得親暱——李慕是從來沒聽過莊欽這麼跟別人說話,語氣裡含著一種寵溺。
李慕繃著一張臉,手裡把玩著他的手指,有些故意地撓他的手心。
莊欽感覺到了癢,就很輕地拍了他的手背一下。
李慕牽起他的手,咬他的手指頭。
莊欽終於側頭去看他了。
李慕伸了舌頭,溫熱的嘴唇含住他的指尖,莊欽想他定然是很不滿自己這個電話了,於是就更小刀說:「我經紀人找我了。」
小刀抓狂:「怎麼大過年的她還找你,什麼病啊!不把明星當人嗎??」
「小事情,很晚了,我接完她電話得睡覺了。」
「哦……那掛吧,師哥拜拜。」
「拜拜。」
「等等!」小刀喊住他,「新年快樂!」
莊欽眼睛一彎:「嗯,新年快樂。」
莊欽按了結束通話,把手機放一旁,很無奈地看李慕。
李慕吃他的手指,頭是垂著的,眼睛卻朝上看向他,這個角度顯得他臉更窄,睫毛非常濃密。
「我打電話,你老咬我手打斷幹什麼。」
「你再講下去,沒時間做愛了。」
莊欽:「……」
李慕已經忍受了幾個小時的春節聯歡晚會了,聽民歌聽得已經頭皮發麻了,換了兩個臺還是那個節目,但莊欽要看,他也一直沒關電視。
李慕這下終於動了遙控器,把電視關了。
「我抱你上去?」他用紙擦了擦莊欽的手指,目光幽深,「前戲在沙發上做嗎?」
莊欽臉熱得厲害:「不要在沙發。」
李慕:「嗯。」
莊欽:「我…先去洗個澡。」
他跑掉了。
李慕推開浴室門,莊欽剛脫完,站在淋浴間裡,磨砂門關著,明亮的浴室燈光投射在他身上。
李慕站在門口:「需要服務嗎?」
莊欽:「你要幫我搓背?還是算了吧,我自己來,你出去別看我啦……!」他生怕洗澡的時候身上搓泥,李慕潔癖一犯,要把他丟浴缸裡使勁用消毒水搓洗一遍。
隔著磨砂的玻璃推拉門,看不清楚他的身體,只看見他在搓頭髮,頭頂一頭的濃密泡沫。
李慕靠著門,眼底帶笑:「不搓背,性服務,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