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在國外長大,是因為他出身於本家的一個分支,但又因為外公季崇恩當時是燕京大學的校長,當代文豪、書法家,李慕七八歲的時候被送回國在外公身邊養著,學習國語。
和非常顯赫的家族也就親近了一些,本家人希望他對家人有更多的認同感,加上認可李慕的能力,也想把家業做到國外去,便常常聯絡他,讓他回家來團聚。
李慕找到了這位堂兄的電話,打電話過去表明來意,李潮升二話不說爽快點頭。
莊欽給他回了訊息,說到家門口了,馬上上來。
李慕馬上出去開門,就站在門口接他。
小區電梯間修得十分豪華,莊欽靠在電梯壁上,和玟姐吵的那一下,他有些放鬆,又有點懊悔,他壓抑太久,覺得擺脫她的控制是他想要的,可仍有種難過的情緒。
身邊的人總是這麼一個個地離開了他。
電梯一開,李慕穿著拖鞋就走過去,本來很高興的,結果看見他醉醺醺的樣子就蹙眉,半抱著他,將他抱到沙發上去:「怎麼喝這麼多。」
莊欽抱著他的腰,把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今天那個小奶狗是怎麼跟人撒嬌的來著,莊欽回想了一下,把臉貼著李慕的脖頸,輕輕地蹭了蹭:「我不是故意的。」
李慕哪裡還捨得說他,心化成了一灘水,幫他把皮鞋脫掉,把他放倒在了沙發上,壓下頭去親他。
莊欽半張著嘴,被他親到神志不清,領帶被鬆開,皮帶也被摳開了。
莊欽抱著他的脖子,忽然側頭,不讓他親了。
李慕摸他的臉頰,目光深情:「怎麼了?缺氧?」
「不是……」莊欽咬了下嘴唇,漆黑的眼睛和平日不同的是,有些渙散朦朧,說:「那三千萬,我會還給你的。」
李慕眼底的笑意瞬間就消失了一半。
「我是做好事。」李慕說。
「我知道你是做好事,但我以為…你就是說說而已,只是捐個幾十萬,結果你捐了這麼多,錢…已經轉了嗎?」
「轉賬要24小時。」李慕說。
「那…能讓銀行撤銷嗎。」莊欽仰著頭看著他。
「不行。」李慕說,「捐了又不給錢,你的臉面不是臉?」
「那也比被人拿著我們的錢去買豪車豪宅強啊,你在國外生活,你不知道……國內這些慈善機構有多爛……」
「你不用擔心這個。」李慕簡單地告訴他,這個慈善會創始人其實是他的一位堂兄,「我的錢沒那麼好拿,他不用到實處,我可不管他是不是兄弟。」
「真的?」莊欽這才好受多了,如果錢真的拿去資助貧困,他就一點都不心疼了。
李慕說真的:「現在心情好了吧?」
「嗯…」他點頭,「但錢,我還是要還你的,我不能借你的錢去博名聲。」
「為什麼不能?你不把我當自己人。」
「我沒有…」他低頭。
李慕捏住他的下巴,讓他抬起頭來看著自己:「你心裡有沒有我?」
「…有的,」莊欽幾乎陷入他深邃的雙目中,「因為有你,我才想公私分明,錢的事,不能欠著。」他說著,去撥弄腕間的手錶,「對了,這個……還給你。」
李慕眉目一斂,有了怒意。
「你不想欠人情,是做好了離開我的準備嗎?」他一針見血地指出。
莊欽無法反駁,只能躲避目光,李慕牢牢地盯住他的眼睛,手指用了力氣,莊欽不得不看著他,然後閉上了眼睛。
李慕更生氣了,抓著他的手摁在自己的胸口:「你把我的心掏出來看一眼,看它是不是軟的,是不是也會受傷。」
李慕在家裡穿家居服,睡袍很薄,莊欽的手挨著絲綢的布料,非常滑。
「我伸不進去…」他說。
李慕把衣服一鬆:「那你伸進去摸。」
莊欽摸他的胸肌。
李慕沒一會兒臉色就變了:「你別亂摸。」
莊欽「哦」了一聲,把手收回去,又被李慕抓住,強忍著道:「我現在懷疑,你是沒有心的。」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李慕正要訓他,讓他不要再動不動說這三個字,就看見他很可憐地望著自己,眼裡的眼淚都快出來了:「我怕你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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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心臟刺痛,從沒有過這樣的感覺。
他放軟了聲音,小聲哄著道:「怎麼會不要你,我說過,只要你不亂跑……你是不是不把我話當真?」
莊欽哪裡敢當真,這種悲觀是他天生的,無論李慕怎麼說,他最多隻能相信當下。
莊欽把他抱得更緊了,但不說話,李慕拿他沒轍,也不說什麼。
輝叔聽見聲音,從房間裡出來,就看見李慕衣衫不整的模樣。
他咳了一聲:「少爺,要煮醒酒湯嗎?」
李慕面不改色地把衣服穿好了,說不用了:「輝叔,您去休息,我照顧他就好。」
輝叔有些驚異,旋即點頭,悄無聲息地回了房間。
李慕是他外公唯一的後代,輝叔很早就知道李慕的性向了,因為他還在上學的時候就跟家裡出櫃了。
來李慕這裡住,李慕的意思大概是要幫他養老,也不用他辛苦操勞,只讓自己幫忙照顧下他養的小孩。輝叔知道家裡不會再有下一代了,也不會有小少爺,所以李慕讓他管莊欽叫小少爺,他就那麼稱呼了。
輝叔不過是第一天來,但已經發現了,李慕是認真的。
李慕把莊欽抱回了房間,把他身上沾滿亂七八糟香水味道的衣服脫了丟在地上,莊欽忽然聽見一聲清脆的響,立馬清醒兩分:「手錶是不是被你丟地上了……」
李慕無奈,起身去撿,還特意給他看一眼:「撿起來了。」
「我看看摔壞沒有。」
李慕就把手錶給他,莊欽仔細地檢查,看有沒有裂痕,鑽石的碎光迷住了人眼,走針悄無聲息地轉圈,莊欽把表還給他:「沒壞,你收好。」
「你喜歡?」李慕說,「送給你。」
「我不要。」
「那你想要什麼?」
莊欽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把他往下拽,然後抱他。
他這樣主動地纏上來,李慕本來想抱他去洗澡,這下動作也停了:「要我陪你嗎?」
「嗯。」
「我會一直陪著你。」李慕撐在他上方開始吻他,「做不做?」
莊欽眼神逐漸迷離,點了下頭,說要。李慕捧著他的臉頰,吻他的嘴唇:「看著我。」
莊欽看著他的眼睛,李慕指尖輕輕地摸摸他的睫毛,從他的鎖骨落下綿密的吻,伸手在床頭抽屜下方摸索了工具。
莊欽生疼,疼到蜷縮,李慕溫柔地親吻他:「寶貝,我輕一點。」
莊欽「嗚」了一聲,腿折到了腰,李慕動作很慢:「什麼都給你了,你還是不信我。」
「你怎麼才信我?」
莊欽失神了。
李慕想用點力,怕他疼也不捨得,抱著他去洗了澡,時間已過零點,附近商圈跨年的鐘聲響起。莊欽靠在他懷裡睡熟了。
李慕發訊息讓邱明明天把貓送過來,現在輝叔來了,酸奶待在家裡,也不至於兩個人都忙的時候沒人照顧。
邱明就在附近跨年,看見訊息直接回復:「那新聞是不是你搞出來的?」
邱明:「那三千是你捐的對吧,還是你家寶貝自己賺的,他挺能賺啊。這家基金會聽說還比較靠譜,老闆很有錢,不靠這個貪。」
李慕打字:「是李潮升辦的,他是我堂兄。」
「哦對,李潮升,他也是你們家的啊。」邱明知道他家大業大,家裡人口很多,聞言明瞭,但他表示:「雖然三千萬在你眼裡就是一輛車,捐了也就捐了,但你家寶貝這回可就得罪太多人了,不過得罪了……就得罪吧,也沒人惹得起你。」
李慕:「嗯。」
「雖然說你護著沒人惹得起他,但要是以後你們分手,他就是牆推眾人倒……」
李慕讓他閉嘴。
「你也覺得我們會分手?」
「只是有這個可能性而已,誰希望你分手啊,要找下一個可不容易。」
李慕:「不找下一個,別咒老子,滾。」
「我也不是咒你們啊……就是實話實說。」
李慕一邊看訊息,一邊低頭看懷裡的小孩,想起有一次他說:「他們不要我,師父和師孃要我……」
可是他的師父和師孃,也都不在他身邊了。
李慕心裡又開始生疼,嘆口氣,把邱明打發了:「不說了。」
邱明的傳媒公司做大後,訊息更靈通了,這個跨年夜註定不能平靜。外界都在傳莊欽背景深厚,和先鋒時尚集團的boss周莉關係親絡,甚至還去過他們家、跟他們家小女兒玩遊戲。
圈子就這麼點大,有什麼新鮮瓜,馬上就傳出去。
有些藝人出道為了給自己造勢,甚至會編排一些子虛烏有的背景,大家一笑了之,背地裡就把她當個笑話。
也就是騙騙網友,有沒有背景,沒可能長期裝的。
一下捐三千萬什麼概念?
通常只有大企業家才敢這麼捐——這麼大方,完全不把錢當錢,身家若是沒個數十億都說不過去。如果是金主出的錢,哪裡來的金主會這麼大方?
要麼就是聯合慈善會詐捐,那慈善會背後是誰,大家都很清楚,冒著這種風險去騙觀眾,這怎麼可能!
一夜之間,對他背景和身份的猜測越發眾說紛紜了,但有一個說法是一致的,這個小鮮肉有點背景的,不能惹。
昨晚的直播不少網友都看了,但大多數就是把前面的紅毯看完了,後面作秀也沒多少人追著看。
但捐款的名單出來後,突然熱度就一下起來了。
「bhys這個3080w,是我看錯了還是官方多打了一個0?」
如果整個名單都是上千萬,網友也不覺得如何新鮮,關鍵是第二名某影帝才一百二十萬的捐贈,讓網友感覺到天差地別。
「做明星果然好賺錢啊……一捐就是這麼多,多少個零,我數不清了!」
「這也很正常吧,莊欽正當紅啊,明星嘛,拍一部戲就有幾千萬了,之前那個xxx不是八千萬片酬還被曝光了嗎…莊欽這麼紅片酬應該也有八位數吧。不過真的對他改觀了,捐這麼多,不是誰都有魄力的吧……」
「是的,明星拍一部戲就有了,倒是我很好奇下面那些捐十萬五萬的,都怎麼想的,我還看見了幾個眼熟的名字???這麼摳門的嗎?他們買個包都不止這個錢了吧??」
「樓上的…你自己不捐也別說別人摳門好吧,別人好歹還捐了幾萬,你能捐什麼?被你敲碎的鍵盤??」
被罵摳門的那幾個小明星真是要罵娘了,心裡恨死莊欽了,要不是他捐了三千萬上熱搜……也不會帶上他們。
早知道不捐了!這樣名單上連名字都沒有,還要好過點。
按照前幾年的套路,紅毯照引發熱議,捐款數額沒人會去深扒,這已經成了潛規則,捐點錢意思意思,參加完活動就完事。
誰知道橫空出世個捐三千萬的,打破原有的規則,搞得大家都難看。
但眾人此時紛紛安靜如雞,還不知道莊欽到底什麼背景,有些忌憚,哪裡敢惹,萬一踢到鐵板,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莊欽跟玟姐置了兩天的氣,主動發訊息和解。
他先是承認自己戀愛,但不是她想的那種金主關係。
蘇玟問:「是和那個跟你拍戲的演員嗎?」
「嗯,他叫李慕。」
「他什麼來路?哪來的富二代?合約要求你不能談戀愛你是不是忘了這回事?而且還是跟男的搞同性戀……不要事業了嗎?!能分手嗎?」
莊欽:「我記得的……」
莊欽一個個地回答:「…他好像收購了悅動的很多股份。」
蘇玟:「……」
她想起那個未曾露面的神秘股東,能在公開資訊裡查到股東的名字,不叫李慕。
那是股權代持?
她立刻聯想到莊欽一度被雪藏的待遇,團隊差點都被解散了,又一夜回春。
莊欽:「不能分手。」
蘇玟:「他有強迫你?」
莊欽:「沒。」
莊欽:「我喜歡他。」
蘇玟心想傻孩子,把金主當戀人了。
李慕老早就看這個不專業的經紀人不爽了,給莊欽安排的工作、活動,都讓他覺得沒水準。
但這小孩很念舊,李慕只能用迂迴的辦法,給蘇玟安排更多的藝人,手上人一多,沒工夫管莊欽了,就能順理成章重新找人來接手。
解決完跟蘇玟之間的矛盾,莊欽就要收拾進組了。蘇玟原本說要陪他來看看,結果被工作絆住腳,根本走不開,只能放他的鴿子。
《只差一步》這部電影的棚剛好就搭在南城那邊,在郊外,佔地非常廣袤,廠棚內景光是建設都搭了小半年進去。
這個攝影棚是電影製作公司自己造的新棚,才剛剛投入使用。
進組第一天,莊欽人到附近的酒店入住。酒店條件很普通,是個很老舊的四星級,設施全都老化了,牆角甚至還有些黴點。
莊欽開窗通風,又看了一遍場務老師發來的演員表。
每個角色對應的是哪個演員,都一一標註了,每一個莊欽都提前仔細地搜過。
兩個助理也跟著他,就住在樓下的房間裡。
小連敲門進來了,手裡拿著殺蟲劑,說:「莊哥,這酒店裡有蟑螂的……地毯也好髒的,我給你噴一下,噴完我們出去待一會兒,回來通通風,讓酒店拿吸塵器來吸一吸,晚上就好睡覺了。」
環境的確一般,劇組一視同仁,給所有演員的標配都是大床房或者標間,要想住好的可以自己加錢。
莊欽一個人住大床房,樓層也合適,覺得倒也沒什麼,也沒跑去加錢住大套房。
劇組上下的工作人員,對他的態度都很微妙,一種像是距離感,又有點捧著他,偶爾會跑來跟他獻殷勤。
莊欽知道,這可不是因為自己是男主角。
拍戲之餘,姜導脾氣平日看起來還好,就是嚴肅了些,誰演戲認真、ng少,他就給人好臉色,誰演得爛、愛摸魚,他也不顧顏面當場讓人滾。
而莊欽的用功和天賦姜導全部看在眼裡,也不管外界有什麼八卦,反正他對這個年輕小演員是和顏悅色的,有栽培的意思。
他還不知道莊欽整天問他問題,其實是在偷學導演技巧。
莊欽還聽見了工作人員私底下傳八卦,三千萬什麼的,猜他到底哪路神仙,是怎麼進組的,有人就說:「正兒八經試鏡進來的,有實力的。我們姜導的戲,再有背景也沒可能帶資進組當男主角吧?」
他們還喜歡偷窺他的私生活,但莊欽保持劇組和酒店兩點一線的生活,打電話都是揹著人的,絕不讓人抓到八卦。不僅如此,還有工作人員扒他的穿著,看起來普普通通,又很顯氣質,是什麼品牌。
有眼力就看出來:「人家身上那都是高階定製,沒牌子的。」
莊欽什麼也不知道。
他衣櫃裡確實多了一些衣服,看起來很樸素低調,是他的風格,一問輝叔才知道,是輝叔特意去置辦的。
莊欽要給他單獨拿錢,輝叔說不用了:「少爺每個月都給我一筆錢,有一部分啊,是專門給小少爺的置裝費。」
莊欽問他衣服哪裡買的,輝叔說:「我隨便找裁縫打的,您隨便穿,穿爛了還有新的。」
衣服是真比買來的舒服,磨損得也快,拍戲拍了一個多月,衣服穿壞了兩件,都是不小心用洗衣機洗壞的。這還是平日拍戲全都穿戲服的情況下,莊欽看它一洗就壞,還以為其實很便宜。
二月中旬,場務通知下來,說了放假日期,從小年開始放假,放到大年初十回組繼續拍攝。
莊欽看了眼檔期,後面他還得抽空跟著《藏心》劇組去柏林。
現在片子剛匆匆剪完,已經送去柏林電影節初賽單元了,據郭導的口風,進入競賽單元肯定沒有什麼問題,拿不拿獎就不一定了。
片子剪完後,莊欽還沒看過。
因為要過年了,小連和小馬提前就訂好回京的機票,問莊欽要不要一起回去,莊欽說要考慮一下。
他不知道去哪裡過年,小連問他是不是要回美國,莊欽搖了下頭:「沒幾天時間,回去遇見暴雪,像上次那樣回不來的話,錯過回組時間,會耽誤劇組進度的。」莊欽想,等自己解約後,就專門去美國,陪師父和師孃住兩個月,給自己放個假。
「那……莊哥,您今年過年,不會就一個人在家吧?」
「不會的,就幾天時間而已,我有房子,又不是沒有外賣吃。」莊欽想,李慕是不是得回家,他跟自己不同,他有一個很大的家庭。
可去年…過年那會兒,李慕在國外滑雪,那他過年回不回家?
思來想去,莊欽也沒好意思問李慕春節要怎麼安排,索性讓司機把自己送到自己購入的別墅,叫了阿姨幫忙打掃乾淨,晚上的時候,莊欽接到了他的電話。
莊欽拍戲的這一個半月裡,兩人就見了六七次,劇組放假時間很短,放一天兩天就趕緊開工,李慕知道他演的這個角色會造成很大的心理壓力,所以每晚都給他打電話,開影片。雖然電影他有投資,但投資的份額不多,只加了幾千萬進來,所以也沒有干預劇組對演員的安排。
李慕問他:「我聽說你們劇組已經放假了?怎麼不跟我說一聲。」
「今天是小年。」莊欽道。
「所以?」
莊欽:「所以…我以為你應該是回家去了。」
「有叫我回家,不過我沒走,等著你放假。」李慕在電話裡問,「想在哪裡過年?」
莊欽聞言心裡微動:「我都可以。」
「想怎麼過?」
莊欽說吃餃子。
李慕在電話那邊笑了,說自己包給他吃,又問:「放幾天?」
「差不多半個月的樣子。」
「那你想和我一起回家,還是跟我過二人世界?」
莊欽想了想,說想要二人世界。
「那你在家等我。」李慕看一眼手錶,「我去安排航班,大概要兩個小時後到。」
莊欽:「那我去給浴缸消毒。」
「是邀請我一起洗的意思嗎?」
莊欽說不是:「我已經洗好了。」
李慕聲音裡笑意更深,說知道了。
「對了。」莊欽道,「輝叔是不是也是一個人啊,你要不要帶他一起過來啊?」
「什麼,我沒聽清?」李慕把手機拿遠了。
莊欽:「我說,輝叔……」
李慕:「訊號不好。」
莊欽:「……」
「我知道你聽得見。」
李慕只好道:「輝叔有小孩的,我讓他們來接他去過年。」
「哦,這樣啊。」
李慕:「而且輝叔那麼大年紀,你想讓他聽我們直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