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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北極圈的白天和夜晚沒有任何區別,最亮的時候也像黃昏。李慕下車去抽菸,莊欽還在床上酣睡。
昨夜又下了雪,地上的積雪埋得很深,白色的房車頂部堆積了雪,整體看起來猶如一個大的雪糕。
背後的門開啟,李慕回頭,看見莊欽披著防寒服下來了。
"醒了?下來幹什麼,快上去。"李慕把煙掐滅。
"車上好大的味道..."莊欽抬手把窗戶開了,鼻尖微紅,"等會兒司機大叔會聞到的。"
"多穿兩件,我們去吃早飯。"李慕把他趕回車上,一聞,是挺大的味兒,暖氣和內迴圈都開了,但一晚上了,還沒完全散。
莊欽開始加衣服,李慕點了香薰,從身後抱了他一下:"腿軟不軟,能走?"
"能的,不軟。"莊欽問他,"你腰痠不酸?"
李慕臉色瞬間就黑了下來,發狠一樣咬了他的耳垂:"是不是對你太溫柔了?"
莊欽瑟縮了下,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對不......"
李慕就"噓"了一聲,食指按住他的嘴唇,莊欽噤聲,立馬就想起李慕說的,自己太愛說這三個字了。
"我還......不太習慣,我會慢慢改的。"他說。
李慕揉了下他的頭頂:"乖。"
莊欽把垃圾袋打包,低頭一看,袋子裡是昨晚用的那些東西,亂七八糟的,連內褲都丟了。
兩人處理了垃圾,去餐廳解決早飯,不太對胃口,但莊欽帶了老乾媽,攪和乳酪麵條勉強能下肚,李慕說:"今天回市區了,就帶你去吃合胃口的。"
房車開下山,莊欽在車上補眠,他被李慕摟在了懷裡,窗簾遮住外界的光,李慕在無光的狹窄空間裡,近距離地注視著他,看他的每一個五官。
莊欽睡著的時候也很乖,不鬧騰,李慕很喜歡這種自己清醒著,肆無忌憚把所有物佔據在懷中的狀態。
在挪威過了一個聖誕節,莊欽提前接到通知,說31號晚上有跨年的紅毯,這種紅毯禮一般是當天開辦,工作室連夜修圖第二天發通稿,紅毯是女明星的天下,一般沒男藝人什麼事。
由於蘇玟想讓他接藍血的代言,最近的活動都是幫他準備的瞄準好的d家的服裝,因為是借來的,大多時候都不太合身。
蘇玟打來電話問他是幾號回來,要安排機場路拍:"到時候我們保鏢和工作人員先把你接到了,然後再出來。"
她可謂是煞費苦心,擺明了是幫莊欽澄清這次旅行其實是和助理保鏢,很多人一起去的。
莊欽應了,蘇玟又告訴他在機場要背d家的包,戴他們家的帽子,最好再穿一件單品。
這種做法是很博得品牌方好感的。
莊欽一一應了,說:"我這就去買新的。"
他的衣服大部分都是品牌方的,和幾件撐場面穿的,那些衣服基本上穿一次就不能見光了,莊欽捨不得賣捨不得丟,放在衣櫃裡用防塵袋保護。
他自己傾向於買平價商品,但是買了那麼多優衣庫,這家似乎也沒有讓他代言的苗頭,那麼多明星穿頂奢,不是每個都會被品牌青睞的。
李慕聽見打電話的內容,馬上做主意,打飛的去了巴黎。
他自己經常跑秀場淘款式,喜歡的衣服下秀場就買了,衣服大多穿穿就丟了,除了正裝和禮服他也不愛特意定製。
十二月底沒有什麼大秀活動,莊欽沒有參加過時裝週,也是第一次來巴黎,他以為只是跟李慕來買兩件衣服的。
結果李慕把他帶到了品牌的老店裡面,見了設計師,一群人簇擁著給他從頭到腳地量了尺寸,連頸圍都標註了精確到小數點的資料。
李慕跟老設計師說了一句什麼,是法語,莊欽聽不懂,那設計師就讓助理去給莊欽量了指圍。
"怎麼還要量手指啊?"莊欽偷偷問他。
"要給你做戒指。"
莊欽以為是做裝飾性的戒指,就"嗯"了一聲,既然要代言這家,多定製兩個單品,沒準品牌方爸爸會更高興,直接看上他邀請他參加時裝週呢。
定製的流程除了量身以外,還要選禮服的顏色和款式,每個細節都可以自己定,包括外衣用料,襯衣用料以及領帶的用料和花色。
莊欽還是第一次接受這種服務,他也覺得親自來這種店裡的機會難得,不過周圍這麼多人服務,他也懂點門道,知道肯定是價格不菲了,就用中文偷偷跟李慕說:"他們太熱情了,可是我只做兩套衣服啊。"
"沒關係,我也要做。"李慕說,"先看看什麼顏色好看。"
他從助理設計師手裡接過他們剛從模特身上扒下來的款式,不同的襯衫樣式,有不同的領口和袖口設計,男人的正裝看起來似乎都是一模一樣,但裡面學問很大,李慕恰巧還算懂這個,他先拿了一件純白色的燕尾服,在莊欽身上比了比:"去試衣間換一下。"
莊欽接過來,他之前穿過類似的,但通常都是造型師幫他弄好的,所以一拿到手就有些頭大,主要是別人家的模特衣服,不敢給人弄皺巴了。
他拿著衣服進了試衣間,很小心地換上,基本是合身的,打領結的時候遇見了麻煩,索性沒有打領結,從試衣間出去:"我不會打這個領結。"
李慕看見他的一瞬間眼睛就亮了,跟助理說:"這個款的設計,黑色和藍色、鼠灰、米色的,都來一套。"
莊欽站在大鏡子前,不是很適應自己穿這樣純白的禮服,他抬手整理了自己在飛機上睡醒就沒怎麼梳理的頭髮。
"好看嗎?"
"好看。"李慕在他身後,手繞到他的脖頸處,親手為他打了領結。
"你穿著像小王子。"李慕在鏡中找到他漆黑而明亮的眼睛,指尖停留在莊欽的喉結處,"穿著它結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