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欽想象出那副畫面，臉紅道：「就是摔了一下，那裡肉多，又沒傷到骨，一會兒就好了。」
「那我看看你胳膊。」
莊欽本就打算要休息了，他換了個姿勢，倚靠在床頭，蜷著雙腿，把手抬起來給他：「關節在地板上撐了一下。」
「疼嗎？」李慕從另一側上床，幫他揉胳膊肘，動作非常輕。
莊欽本來想告訴他，自己練武生，練雜技，從小磕磕碰碰慣了，再疼也能忍，何況就是摔了一下。
結果注意到李慕眉心微蹙，眼睛垂著，那之中流露出來的專注和愛是莊欽從未感覺過的，讓他心跳漏了一拍，直愣愣地看著李慕。
李慕長睫毛一抬，幽深的眼眸回望進他的眼睛：「還是很疼？」
莊欽已經沒什麼感覺了，卻在他面前點了點頭，李慕聲音低著：「還有哪兒疼？」
「就這兒，然後……」
「這兒呢？」李慕的一隻手掌順著他身上的睡衣滑下來，從後背到尾椎，帶起一串讓莊欽渾身繃緊的電流。
莊欽的手機提示音恰好響起。
「幫我拿下手機好不好，我夠不著。」
李慕伸長手臂給他拿過來，看見是訊息：「誰這麼晚給你發訊息？」
莊欽略過了那些不熟的明星啊編劇什麼的，先看見的是小刀的訊息。
「是我師弟，他在國外上學嘛，早上起來看了節目，就給我來了訊息。」
「哦，你師弟。」李慕放在他後腰的手掌一用力，把他翻了過來，莊欽從側著變為趴在他身上，從手機螢幕上抬頭看他，李慕道：「你有幾個師弟？」
「以前是有好幾個的，不過戲班子垮了也就沒人學戲了，這個是小刀，我上次跟你說過的。」
小刀看完節目，被他展露的演技嚇一跳，以前雖然也看師哥演的電視劇，但他那是帶著濾鏡在看，覺得他演得好，但這回真不一樣，隔著螢幕都能感覺到那股強烈的衝擊力和真實感，他還說要拿去給同學看看。
莊欽哪裡好意思：「你別給同學看啊。」
李慕從這個角度，只能倒著看他的手機，看他給師弟狂發賣萌的表情包。
「就是那個，小時候你給換尿布、睡一張床的師弟？」
莊欽打字的動作一頓：「我還跟你說過這個？」
「嗯，」李慕看著他的眼睛，「你和師弟關係很好？」
「我和師姐關係也很好，不過……」莊欽說著，感覺到李慕的手掌向下延伸，揉了揉。他是趴在李慕懷裡的，這樣的姿勢讓莊欽一下僵硬了：「你摸、哪…裡？」
「你說疼。」
「現在已經不疼了，」莊欽特別敏感地抓住了他的睡衣，李慕的動作明明很輕，輕揉慢搓，可就是這麼輕的動作，竟讓他沒有絲毫抵抗的能力，連小刀的訊息都顧不上了，「而且…其實我不怕疼的，以前經常摔。」
還很小的時候練空翻不知道摔過多少次，沒把臉摔歪鼻樑摔斷算他幸運。
「不怕疼」這三個字，讓李慕心底有一絲的抽疼，動作越發地溫柔：「小鈴鐺，以後哥哥不讓你疼了。」
莊欽能夠切實地感覺他說這句話是認真的，不知為何輕而易舉地就受到了觸動，感覺臉很燙，體溫升高：「那你、別…揉了。」
李慕發現他嘴上這麼說，卻沒有半點實質性的動作，相反是臉紅到了要滴血的地步，還不敢看自己。
他壓低聲音道：「你可以反抗我，告訴我你不喜歡這樣。」
莊欽從沒跟一個人這麼親密過，師姐會摸摸他的頭，師弟會拉他的手，分給他好吃的，師父會看他背不好戲詞，氣得罰他跪，罰他板子，厚板子打五下屁股，不會到皮開肉綻的地步，卻仍舊會疼到兩天都坐不穩椅子。
因為記憶太久遠，原來想起來是不疼的，只是伴隨著李慕的動作，他不知道怎麼就想起了這些事。
莊欽垂著頭，李慕的另一隻手按在他的後腦勺上，莊欽順著他的動作埋首，埋進他的頸窩，有一種渾身發軟的感覺，直不起身。
他想，如果當初有一個李慕這樣的哥哥在身邊，像這樣來愛他，或許他的人生和性格都會完全不同。
「你喜歡這樣是不是，」李慕稍一垂首，下巴和嘴唇挨著他的頭髮，「舒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