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連見他胳膊上掛著外套,手裡還提了東西,想他應該是等會有事。
那麼懷疑了一下,才看在他是莊哥的同事的份上,放他進去:「小聲一些。」
李慕順著門透的光,走進去。
本意也只是看一眼,哪有來看病了,人沒看見的道理。
他站在床邊,看見莊欽的半張臉都被被子遮住,因為光線昏暗而看不清臉色,卻能看出此刻的他並不好受。
呼吸都悶著,能好受才怪了。李慕蹲下,伸手把他的被子往下掖了掖。
小連差點就衝進來了:「你幹……」
「噓。」李慕站起,最後看了眼他,走了出去。
房門被掩上,兩人下樓。
房間裡,莊欽翻身,迷糊地睜眼,看見天色昏暗,把耳塞摘了。
他看了眼床邊的手機時間,有幾條訊息,他先看了小刀的,小刀是三個小時前,自己剛睡下的時候發的資訊,還有未接來電,卻因為他手機靜音的緣故而漏接了。
「師哥,我到了……可是我發現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師哥,我好像不知道你家住哪裡。」
「你應該住公司附近?」
「師哥你睡了嗎?」
十分鐘後。
「我先打車去你公司啦,等你醒了記得回我!」
莊欽正準備回覆,卻聽見了樓下的動靜,似是兩人在交談。
誒?
他揉揉眼睛,從床上坐起,也沒穿拖鞋,直接開啟門出去,從二樓向下望:「是小刀來了?」
「莊哥你醒了啊?」正在聽李慕交代照料病人需知的小連抬頭。
莊欽和下面的李慕對視上,以為自己眼花,又揉了揉眼睛。
那個能把斑馬紋t恤和破洞低腰牛仔褲穿出頂奢秀場味道的男人不是李慕是誰。
「你怎麼……來這兒了?」
「順路。」李慕看著他穿一身薄的棉質睡衣,領子很寬鬆地露出鎖骨來,就怕他著涼,「過來看看你,你穿得太少了。」
「這都要六月了……」莊欽下樓,李慕看見他不穿拖鞋,又說他:「你生病了,把鞋穿上。」
「剛剛就退燒了,小事。」饒是如此,莊欽還是去把拖鞋穿上了,順手給師弟發了地址。
小連去給他熱粥,李慕和莊欽就坐在沙發上,李慕除了關心,也想不到要說什麼,因為他們的話題除了劇本似乎就沒有其他了,他甚至根本就不瞭解在片場之外的莊欽。
而李慕也不想顯得過於關心了。
「你聲音這樣了,過兩天還要演崑劇嗎?」李慕看他儘管精神不是很好的模樣,可眼睛依舊黑亮,裡面蘊著光。
「過兩天就好全了。」他啞著說,「對了,你問我要的票,那個我給你工作證吧,你給你朋友就好,可以直接從後臺進來的。」
李慕點頭,莊欽又問他地址:「我手上沒有,我給你寄過去,你回國來,要待幾天?」
「幾天。」
莊欽:「……」
李慕含蓄地道:「或許可以正好和你一起回劇組。」
「我去泰國的票還沒訂,到時候我再提前問問你,可以就一起買票了。」粥熱好了,小連讓他去餐桌那裡吃,莊欽起身:「現在已經很晚了,你還是住的酒店嗎?」
「嗯。」他在帝都是有房子的,以前外祖父還在燕京大學當校長時的四合院,他父母也在三環有一套別墅,李慕自己名下在市中心有一套大平層,但因為很少來這邊,就一次都沒去過。
李慕住酒店,不過是出於方便的考慮,畢竟是家裡的。他跟著起身,順手把手裡的手提袋給他。
「給我的?」
「給你的,是生日禮物,過幾天再拆開吧。」
李慕雖然打算去他的生日會,但並不打算聲張,他只不過想聽一下傳統的崑劇罷了。
「謝謝你,」莊欽接下,有點不好意思,就也拿了一個禮盒給他,「這個給你,別嫌棄,拿回家玩。」
兩人互送禮物,李慕看見袋子上印了設計的圖案,重甸甸的,還有莊欽的名字,不知道是什麼,重甸甸的:「是你生日,怎麼還給我送東西?」
莊欽:「不是什麼貴重的,小玩意兒。」這是他過幾天要送給參加生日會的粉絲們的貼心大禮包,是他半年前就參與設計的禮物。也是小連今天下午特意給他拿過來讓他看看的,莊欽還沒來得及看。
李慕點頭,接過來,沒推辭。
莊欽:「你吃飯沒有?」
李慕說吃了一點。
莊欽:「要不要跟我一起喝粥?」
李慕看他粥不多,怕他吃不夠,就說不必。
「那我送你下去?」
「不用,我知道路,你吃飯。」他禮貌地道。
莊欽說沒關係:「我師弟快到了,我正好得下去接他……我穿個衣服,你等等我。」
莊欽噔噔地跑上樓去,火速換了衣服,在夜裡也不忘戴上帽子,
兩人下樓去,李慕垂首看他:「你身上有緋聞,不怕被拍?」
「你也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