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冉方才偷襲時出指不重,齊漠默運內力急衝,已將被封穴道解開,他見霍青鋒竟於千鈞一髮之際出手阻止雲冉,亦覺意外,忙縱身躍到雲冉身旁。
霍青鋒神色漠然,並未向坐在地上的秦珞看上一眼,淡淡道:「請師妹賣我個人情,放過此人,讓他下山去吧。」
秦珞卻目光怨毒,雙目一刻不離,死死盯著霍青鋒,啞聲道:「呸,誰要你來假仁假義!」
雲冉自不願就此放過這惡徒,蹙眉道:「霍師兄,此人心思歹毒,方才就想殺你,他還……」她目光無意間落在秦珞頸中,話聲卻是微微一頓。
只見秦珞頸間衣衫已被斷麟劍劍氣震得破裂開來,露出內里肌膚,蒼白的脖頸上卻墜著一枚烏金色指環。
雲冉又驚又喜,低呼一聲,轉頭向齊漠道:「原來是他偷了我的指環!」說著顧不得留意齊漠臉上神色變幻,急忙伸手將指環自秦珞頸中扯下,攥在掌中。
秦珞怒道:「賤人,你做什麼!」
齊漠哼了一聲,已飛快出手點了他啞穴。
霍青鋒眸光微閃,瞥向雲冉手中,低聲問道:「怎麼,這枚指環是師妹之物?」
雲冉面色微紅,垂眸道:「這是齊……齊門主送給小妹之物,前些日子失落了,不知怎會落在這小子手中。」言罷恨恨伸足踹了秦珞一腳,但畢竟指環失而復得,心中卻極是歡喜。
齊漠咳了一聲,趁機賠笑道:「既然霍樓主也說放過這小子,這次就饒他一命罷?」說著悄然握住了雲冉攥著指環的手掌。
雲冉兀自猶疑,齊漠貼在她耳畔柔聲說道:「你不是答允過,以後都會乖乖聽我的話麼?」
雲冉見司馬流雲便站在身旁不遠,臉上正現出尷尬神色,望著自己欲言又止,忙將齊漠推開,問道:「司馬大哥,你怎會也來到此處的?」
司馬流雲道:「我此番是特意為尋蘇讓而來。」
雲冉「哦」了一聲,司馬流雲目中沉鬱,垂眼望向蘇讓,低聲道:「你們離開當晚,便有人將晚晚劫走了。」
蘇讓大腿傷勢頗重,躺在地上無力動彈,聽到司馬流雲此言,目中一亮,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司馬流雲盯著他看了片刻,沉聲問道:「是不是你派人將晚晚劫走的?她現在身在何處?」
蘇讓目光閃動,嘿地一聲冷笑,卻是閉口不答。
司馬流雲面上現出怒意,勉強鎮定心緒,伸手握住蘇讓脖頸,低聲道:「蘇掌門還是儘快回答在下為好。」
蘇讓悠然冷笑道:「怎麼,那種人儘可夫的賤人,司馬公子仍舊念念不忘,莫非是對她的媚術著了迷不成?蘇某前陣子與這賤人日日交歡,卻也並未覺出有何特別銷魂之處……」
他話未說完,司馬流雲已氣得面紅耳赤,眸中殺意閃過,手上不覺使力,但見蘇讓舌頭伸出,面色鐵青,心中一震,只怕就此將他掐死,晚晚的下落便無從知曉,才又將手鬆開,怒道:「你說是不說!」
蘇讓張口不住喘息,猶自嘎聲笑道:「司馬流雲,不如你跪下來求求我,說不定我一高興,便會說了,哈哈。」
司馬流雲尚未開口,齊漠在旁笑了一聲,緩緩道:「看來蘇掌門還沒搞清楚,你是落在何人手上。」他含笑上前,蹲在蘇讓身側,悠悠道:「落在我絕殺門手裡的人,目前還沒有一個能做到守口如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