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漠已低聲喝道:「什麼人!」
他一把將小豆子拉到床內,擋在身後,只見來者兩人身著黑衣,均是四十歲上下的陌生男子。
其中一人瞥了小豆子一眼,喋喋笑道:「小傢伙說的沒錯,咱們正是惡鬼,前來邀你做客。」
另一人看向齊漠,嘎聲道:「將那孩子交出,饒你不死。」
齊漠淡淡道:「兩位口氣倒是不小,卻不知是哪路好漢?」
那人哼了一聲,道:「我狐鬼雙煞縱橫江湖之時,你這毛頭小子只怕尚未出世,也配問我們的來路!」
齊漠聽他報出名號,面上卻現出驚喜之色,急聲道:「你們便是狐鬼雙煞?」
那人心中詫異,疑道:「你認識我們?」
齊漠笑道:「不認識。」數枚鐵蒺藜已自袖中飛出,分向兩人激射而去。
狐鬼雙煞驚覺勁風襲來,急忙縱身閃躲,堪堪將暗器避開,不由怒罵道:「好個奸詐的小子,當真是活膩歪了!」當下亮出兵刃,一齊朝齊漠撲來。
齊漠坐在床上凝力於掌,與他兩人拆了幾招,見狐鬼雙煞一人使流星錘,一人手持判官筆,遠攻近襲,招數狠辣,配合無間,心中也自一凜,知這兩人乃是勁敵,若在平日他自也不懼,可如今後背傷勢未愈,應付兩人夾擊不過幾招,便已甚感吃力。
只聽狐鬼雙煞嘖嘖笑道:「你這小子功夫倒也不錯,不過今日撞在大爺們的手裡,也只好早點去陰間投胎了。」
齊漠眼見裡間人影一晃,微微笑道:「在下運氣一向很好,只怕未必便能如兩位所願。」
說話間雲冉已悄然閃出,連人帶劍向使流星錘那人疾衝而去。那人揮動鎖鏈,飛錘撞向雲冉小腹。雲冉揚手一揮,便將錘頭鎖鏈削斷,身形不停,迅若疾電,片刻間欺近那人身前,那人未及反應,已被她手中長劍貫穿前胸。
雲冉更不停頓,轉身回手,長劍削向另一人右肩,那人已知她手中長劍鋒利無倫,不敢與之相碰,將身急側,手中判官筆一支點向她上臂曲澤穴,另支朝她肋間巨厥穴戳去。
雲冉手腕內翻,輕輕一撥,劍鋒觸及點向手臂的判官筆,無聲無息將之削為兩段,順勢朝下掠去。那人心知不妙,縱身後躍,判官筆疾縮而回,欲避開劍鋒,護住胸前門戶。
眼見雲冉一劍差了數寸便要落空,她手指在劍柄處一掰,短鉤倏忽自劍頭處冒出,已然將判官筆勾住。
那人大驚之下,手中判官筆又已斷為兩截,雲冉上前一步,揮劍劃過他喉間,將他刺死。
雲冉垂目看向手中斷麟劍,臂上仍感陣陣寒意。她雖知此劍厲害,但未想到一劍在手,居然兩三式便將這兩個高手解決。似乎此劍更能激發出她身上潛力,出招縱躍之際都比平時靈敏許多,想是不自覺間運功與劍內寒意相抗之故。
齊漠回頭望了眼小豆子,見他眨著雙眼,臉上未見驚惶,似乎覺得方才之事還不如做夢見鬼可怕。
他笑了笑,說道:「這兩人為小豆子而來,莫非與他父母有仇?」
雲冉微蹙雙眉,沉吟道:「今日連續有兩撥人找上門來,看來此處已不安寧,咱們不能再留,明日一早,便繼續趕路。」
她朝小豆子望去,心下頗為躊躇:他父母隱居之處已被人發現,再把他獨自一個留在這裡自是不妥,但她與齊漠途中躲避官兵追殺已是不易,若再帶著小豆子上路,必定更增風險,只怕齊漠不會答允。
忽聽齊漠說道:「帶上這小子一起走。」
雲冉心中一喜,只見齊漠眼含狡意,低笑道:「等咱們奪回你那紫荊軟劍,再將他和斷麟劍一起還給他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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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十里外的一個偏荒小鎮上,晚晚坐於客棧上房內,正對著屋角煮著的一瓦罐藥湯發呆。
她聽見床內傳出一聲低哼,急忙走到床前,喜道:「你終於醒啦?」
司馬流雲睜開雙目,只見晚晚面色憔悴,眼中佈滿血絲,臉上神色卻極是歡喜,便朝她微微一笑,輕聲道:「辛苦你了,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