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纖長光滑的指尖掠過脊椎,輕輕撥開兩尾,竟彎了一指直接闖入股間柔軟的洞口。全身疲憊與來自思慕之人的溫柔輕撫,讓狼妖的神經全然放鬆近乎昏沉,離契竟然完全不加防備,一點點的不適很快便忽略掉了。

天璇聽他只是不滿地哼哼了幾聲,又嘬嘬嘴往自己身邊蹭了蹭。

放肆的手指擠開了緊窒的甬道,往內深入,熾熱的觸感讓天璇覺得手指都要被融化了般。他慢慢地抽出手指,又復往裡送,緊迫的窄穴居然開始習慣的鬆了一丁點,天璇順勢又放進去第二根手指。

然而這回狼妖可實在是感到不舒服了,畢竟男人的身體並不習慣接受,他睜開有些惺忪的眼睛,困惑地問:「天璇?你在幹嗎?」

天璇方才回過神來,懊惱地抽出手指,狼妖一身是傷,自己卻對他生了慾望,若非狼妖及時醒來,難道自己便要強行為之,讓他傷口崩裂不成?

但甬道處的緊壓與熾熱,不停地撩撥著他。

是什麼時候開始,自己竟然如此地沉溺情慾?!

還是因為,是狼妖的關係?……

便在此時,門外由遠及近極快而來的叫聲:「天璇!!你們在這裡嗎?」

被打擾的不悅讓天璇皺眉,他從床鋪上下來,翻手一揚化出一件長袍蓋在離契身上,走出屋外一看,果然是那開陽。

開陽看到天璇,頓時開心地跳下雲端,跑了過來。

對於天璇白髮紅目的模樣,他倒是不怎麼在意,早是聽那千里眼說天璇化妖棄了星位,心裡也只有佩服,說實了,自己雖然時常闖禍,但尚且沒有挑釁天帝怒火的勇氣,畢竟剛才連在遙遠的星殿也能感覺到強烈震盪。

然而天璇卻願意為了那頭狼妖,面對帝君怒意,他實在是從心底佩服這個看上去平淡如水的傢伙。

「對了,這個玩意兒還給你。」

開陽從腰間掏出乾坤袋,丟給天璇,「以後這東西不要隨便丟棄,裡面隨便一個東西都能叫草木成精。」

天璇笑而不語,當日他棄去凡體,哪裡還顧得上這乾坤袋?倒是開陽心細,幫他撿了去,如今當是派上用場了。便從裡面撿出仙藥,轉身進屋欲替離契療傷。

身後那個開陽也跟了進來,邊是說著:「聽說那頭狼妖其實是頭雷獸啊!我從來沒見過雷獸模樣,今日可要見識見識!」

這一推門,天璇是站住了,把跟在後面的開陽給碰疼了鼻子。

卻見床鋪上離契已坐起身來,有些粗豪地豎起一條腿,另一腿盤坐,散亂的長髮披散在寬闊的肩膀上,呼吸間,結實的塊塊肌肉有力地起伏,他正抬手抓了抓頭髮似乎試圖把自己弄清醒一點。這本來並無不妥,然而他全然不覺自己身上不著片縷,只有剛才天璇丟過來的長袍隨意地滑落在胯間,無力地半掩下體傲人的陽具。

「出去。」

天璇近乎壓抑的命令,開陽雖然很是好奇裡面有什麼好看的,可聽到天璇有些恐怖的聲音,只好縮了縮腦袋,轉身先出去了。

「天璇?」

狼妖有些不安地看著天璇,眼中始終有著患得患失的猶豫。

天璇順手掩上門扉,也不言語,邁步上前一把揪住狼妖后腦勺的頭髮,強制他抬起臉來。

離契吃疼更是奇怪:「怎麼了,天——唔——」

後面的問話被天璇吃下去了,嘴唇在最原始的交纏中,釋放了所有的思慕。

開陽仍是坐在小舍門外同一個地方,有些不滿地看著天,他好心送東西過來,居然被趕出門外,天璇那個傢伙,化妖之後雖然性格沒什麼變化,但感覺上好像更邪氣了。

不過比起千萬年都不變的冷情,現在的他,更要讓人舒心一些。

只是……千里眼提過的天劫,如今近在眼前,聽說連離契的父親也不曾躲過的破魂天劫,天璇又該如何承受?

若他真的被天劫破魂散神,只怕那狼妖……唉!真是煩人。

正在他苦苦思索之時,門開了,天璇走出門廊,身後跟了那個精神奕奕的離契,雖然仙藥已替他止血治癒,但天兵利器在他臉上留下的猙獰疤痕卻始終無法消除,而曾經青綠如碧的左眼,已無法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