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張歲生慢慢地走近,醉意未消的雙眼裡盡數赤裸的慾念。

便在他踏到床邊時,一股雷電從地暴起,撕裂著空氣向他捲來,本該將他灸成焦炭,但不知何解,他腰間一片玲瓏薄玉佩突然綻放七色霞彩,竟然將那雷電盡數吸入,玉佩即刻砰然碎裂,而張歲生卻是完好無損。

可惜那張歲生一臉酒意,加上滿腦慾念,豈會注意如此異像,他已踉蹌地爬上床鋪,坐到天璇身邊。

「天璇兄?天璇兄?」

他低聲喚叫,又用手去推了推床上人的肩膀,皆未得回應,當下更是大膽,也不細想為何如此,只道眼下離契那隻討厭的妖怪不知所蹤,而這冰清妙人又全無抵抗地橫陳床上,如此天賜良機,豈能不去把握?

雖說眼下未得天璇肯首,但只要過後與他道出雙修法門,天璇想必不會拒絕,試問誰人不想成仙長生?介時二人水乳交融,同登極樂仙界,實是妙哉!

張歲生立了心思,遂伸出手去解天璇身上衣物。

一想到餘下來的情事,鼠蹊處又是一陣騷急,手上力度也控制不好,扯掉了天璇領上紐扣。

滿身大汗下來,終於將床上人的衣服分剝兩邊,露出如玉肌體,淡色月下,竟是如雪晶瑩。

張歲生一時竟不知如何下手,呆了片刻,抖著手指伸過去輕輕地觸碰。軀體雖是冰涼,但滑膩如綢,果然如他想象中的一般美好。手往下滑,觸到胸口上微微突起的乳點,想了想,便學了房中術書籍中所述那般,以兩指捻了揉摩,時而用力摁入,彈起時再摁,如此這般,被玩弄的乳首漸漸顏色如櫻,比另一邊明顯腫脹了許些。

張歲生如此炮製,按了房中術之載褻玩天璇的身體,雖然不得半點回應,卻是覺得渾身發熱,熱浪皆聚在丹田下。張歲生不禁大喜過望,暗自猜想大概是摸對法門了,遂低吼一聲撲了上去……

此時離契卻對這全不知曉,正在雪峰頂端發足狂奔,到處尋找韋馱花仙所示之紅果。然而滿山遍野果實雖多,也有不少珍稀草藥,偏偏就是沒有他要尋之物。離契已跑了足兩個時辰,未曾停下歇息半刻,可惜無論他如何翻石挖巖,始終無法找到一星半個的紅色藥果。

然他不肯放棄,仍在山顛上來回往復地跑,身上毛髮已被密灌勾得凌亂糟蹋,有幾次還險些滑落山崖,他雖是狼妖,但沒有天璇雲體之術,要真摔下去雖說不死也得重傷。

眼見月上中天,離契心中著急非常,幾翻失望終於忍不住朝天狂嘯。

「叫有何用?」

冰冷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離契大吃一驚,連忙躍起轉身,乃見一青衣神人站在皚皚白雪之上,朗目如電,挺立似松,也不知是何時到此,只道是無聲無息,連離契亦未察覺分毫。

離契認得此人,正是當日在太姥山岩洞外強行要將天璇帶返天庭的天樞——貪狼星君。

天樞身形高大,加上迫人氣勢,便像出鞘的劍般不屑收斂,神人不該有的戾殺與他一身強大的仙氣完妙結合,成就了這個冷酷無情的貪狼星君。

狼妖不知他此來何意,但記得他當時不通人情硬是要拆散他二人的做法,登時毛髮倒豎,齜牙低哮。

雪峰上這一狼一人的對峙瞬是劍拔弩張。

只是天樞卻始終未見出手。

貪狼星乃七玄之首,卻是大凶禍星,雖有無上法力堪震天下群妖,但性格高傲偏激,恪守天道不容有失,故對同是星君的天璇與妖孽交好之舉震怒非常,當日獲悉便立下凡間要將他帶返。

適才在雲端見到這頭狼妖,本欲就此將他除去,但看他在山頭奔波四躥,乃為解救天璇而覓仙藥,幾翻遇險,只憑意志闖過,亦不失一身忠烈。

天樞雖惡妖孽,但亦非無理之人,遂未出手相害,否則以離契如今狀況,又哪裡抵得過這位曾擒錮妖帝的星君一指之力?

「你要尋之物乃在九天之外,豈是凡間可覓。」

天樞冰冷的聲音敲得離契渾身一震,原來那韋馱仙子所指方向,非是山顛,而是緲空!他一介狼妖,卻又有何本事到九天之外尋那救命藥果?

見他一臉絕望顏色,天樞只是冷然,冷哼一聲轉身,踏空飛昇,片刻便不見蹤影。

離契絕望之極,卻見冰雪地面上遺了兩枚硃紅藥果,其形確如仙子所示那般,上圓下尖,體墜九蕊紫花,更透著淡素香氣,非常奇妙。

他也顧不得細想,將那兩枚藥果叼起,往山下急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