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清楚,但洛倫佐覺得我們可以嘗試利用艾德倫,為此他選擇將這些情報整合起來,交給新教皇,看他會做出什麼樣的決斷。」
梅林繼續說道。
「但洛倫佐又說,新教皇可能已經死了,那時事態還沒有嚴重成這樣,他說新教皇可能早就遭遇了艾德倫的襲擊,生死不明。」
「那還要繼續傳送情報嗎?」亞瑟問。
「洛倫佐的意思是繼續,無論是新教皇,還是艾德倫,在這一切發前,我們之間都是相互對立的,我們現在要試著將他們拉攏到一起,無非是風險的大小不同。」
「這是在賭。」亞瑟只覺得不安。
「這是場實力懸殊的戰爭,我們不得不需要些運氣……我覺得洛倫佐蠻好運的。」梅林平靜道。
「如果新教皇還活著,那就讓他知曉真相,而且這段情報瞞不住艾德倫的,告訴艾德倫,我們想做的,以他的職責來看,他應該很樂意於與我們一同獵殺羅傑。
至於之後的事,之後在說。」
梅林長呼了一口氣,世界的命運就在這幾人的手中徘徊,在無數黑暗的分支之中,找打被光照耀的道路。
「這些事宜在幾天前便交給了維多利亞女王,以及其他築國者決斷,實際上他們現在能做的也只有完全信任我們,畢竟與妖魔的戰爭,我們很熟悉這些。」梅林詢問著亞瑟,「你覺得如何?」
「我還能說什麼,只能同意了,」亞瑟無奈道,「我們熟悉這些,但洛倫佐是專家,專業的事,就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亞瑟越是思考,越是感到恐懼,這種情緒並不強烈,但就像蚊蟲般環繞著你,驅之不散。
「利用艾德倫……怎麼想都很瘋狂。」
「不止如此,洛倫佐還想利用更多的人,但關於這部分,他也很猶豫。」
「猶豫什麼?」
「洛倫佐還想利用另一個人,如果成功,將會為我們的戰爭增加更多的機會。
這個人很複雜,用洛倫佐的話講,他是個罪大惡極的瘋子,但從他的初心去看,他也確實在拯救世界。
利用好了,或許真的能起大作用,利用不好,反而會加快我們的滅亡。」
想到這裡,梅林也覺得驚懼,雖然那個人沒有艾德倫那樣強大,但可能是因為打過交道的原因,梅林反而覺得他要比艾德倫更加可怕。
「誰?」
「勞倫斯。」
看著亞瑟那錯愕的表情,梅林搖了搖頭,緩緩道。
「我知道這個名字時,我和你是一樣的表情,我覺得這趟寂海之行,對於洛倫佐確實衝擊不小,都把他弄瘋了,連勞倫斯都想利用。」
「洛倫佐到底想要做什麼?」亞瑟壓低了聲音,以免自己吼出來。
「拯救世界,他自己說的,」梅林說,「不擇手段地拯救世界,哪怕與魔鬼交易也沒關係,只要能終結這黑暗的命運,打破輪迴。」
「他果然瘋了。」
「差不多吧,洛倫佐說他見過勞倫斯的【間隙】,他不斷地擴充軍團,便是為了他預言中的戰爭,而現在戰爭就要來了。
我們要做的事情很簡單,甚至不會引發與勞倫斯的衝突。」
「什麼事?」
「與對新教皇的手段一樣,告訴他世界的真相,告訴他的仇敵是誰,令他的軍團得以擁有目標,至於會發生什麼,洛倫佐說他也不清楚。
可能第二天勞倫斯就帶著軍團去奇襲七丘之所,將昇華之井置於烈火之中,也可能是徹底陷入瘋狂,完成偉大的昇華,變成我們的仇敵之一。」
梅林擺擺手。
「誰知道呢?洛倫佐自己也不清楚勞倫斯到底會做出什麼事,所以他很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利用這個瘋子。」
「我覺得洛倫佐有這個想法時,便該意識到這個行為的錯誤。」亞瑟說。
「洛倫佐抱有一種奇怪的希望,便是這個希望促使了他利用新教皇、艾德倫乃至勞倫斯。
他覺得利用這些惡魔,或許才是結束輪迴的正確辦法。」
「他憑什麼肯定這些?就因為這奇怪的希望?」
亞瑟無法接受,他見識過勞倫斯的恐怖,他的恐懼紮根於每個人的心中。
「還記得我剛剛對你說的嗎?亞瑟,你為什麼會這樣略顯愚笨、盲目地信任所謂的條例。」梅林說道。
「你相信定下條例的人,相信淨除機關,相信你自己。」
「你想說什麼?」亞瑟問。
梅林話語一轉,突然講起了別的。
「洛倫佐說他有時會有一種恍惚感,沒想到自己在舊敦靈生活了這麼久,久到有時他都忘記了翡冷翠的生活,回顧過去,那段經歷彷彿是另一個人的。」
這是洛倫佐之前在永動之泵時,對梅林所講的,那時他們就像現在一樣,行走在這地下深處的工廠中,望著這些轟隆作響的機器,感受著鐵與火。
「洛倫佐說他願意相信這些瘋子,至於為什麼,他的理由和你的一樣。」
「什麼理由?」
「他相信成為獵魔人時所立下的誓言。」
亞瑟愣住了,他覺得有什麼東西握住了自己心臟,隨著輕微的用力,血液在身體內奔騰。
梅林面無表情,肅穆的就像教堂內彌散的牧師。
「無論立場、無論目的、無論所作所為,他們都曾是福音教會的一員,獵魔教團的一員。」
「根除妖魔。
這是獵魔教團存在的意義,也是獵魔人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