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資助者

「我需要些武器,我心愛的溫徹斯特離我遠去了,我需要把槍打斷那些混蛋的腿。」

洛倫佐惡狠狠地說道,如果當時手中有把槍械,那場追逐完全會是不同的結果。

「這點小願望我還是能實現的。」

伯勞說著把喪鐘丟了出來,「你也沒少被它指著頭,想必也是老朋友了吧。」

「你是認真的?」

「當然是開玩笑了。」

伯勞把左輪收了起來,他喜歡這把槍,給洛倫佐用完全就是浪費。

「我會通知永動之泵給你挑點新武器的,在家等著簽收就好。」

雅格躺在床上,臉色慘白,雖然成功的從洛倫佐的手中逃離,但他身上的傷還是給他帶來的巨大的負擔。

「你能確定嗎?教士。」

有聲音從床邊傳來,老人在問話。

「我確定。」

雅格忍著痛苦說道。

「這是從劣鼠那裡得到的訊息,可以確認北部之前發生了一起戰鬥,這個和我們得到的訊息吻合,基本可以確定勞倫斯被涉及其中。」

老人沉著臉,作為外逃者,他們在翡冷翠本土的力量基本被拔除乾淨,這是他們獲得的最後的情報了,攜有《啟示錄》的勞倫斯出現在了英爾維格北部。

可他們不清楚北部發生了什麼,在多方的情報結合下,他們基本確定勞倫斯疑似與淨除機關交戰。

可結果呢?

雖然身處舊敦靈,可舊敦靈對於他們而言就是一重無法看破的迷霧,他與那名為淨除機關的龐然大物共處於一座城市之中,提防著他們的同時還要探尋《啟示錄》的下落。

老人不清楚勞倫斯是死是活,也不清楚淨除機關現在瞭解了多少,如果這是一場遊戲,他們正處於出局的邊緣。

長嘆了一口氣,他說道,「你好好休養吧。」

老人說著便離開了,至少他們在這座城市之內還有著容身之處。

推開一扇扇大門,老人最後來到了一處房間,資助他們在舊敦靈裡行動的人便在這裡等著他們。

老人這一方的勢力已經盡顯頹勢,但在這絕境卻有人願意資助他們,令他們好在舊敦靈內得以行動。

「就像雅格說的那樣,薩利卡多公爵,我們目前也不清楚勞倫斯的下落。」

桌後的男人抬起頭,他倒不著急,回答道。

「沒事,只要事情有進展就好。」

薩利卡多公爵,手握著財富之人,作為位於金字塔頂端的他,是經濟上的巨頭,家族在光輝戰爭時期發家,產業遍佈各行各業,工廠幾乎覆蓋了整個英爾維格。

誰也像不到資助這些外逃者的人裡有薩利卡多公爵,也沒人清楚他們是怎麼聯絡到的一起,雪爾曼斯起初對其也抱有極高的警惕,畢竟他們已經沒有多少力量可言,一旦在舊敦靈被捕,這會是獻給維多利亞女王最好的禮物。

可這一切又是彌格耳制定的,雪耳曼斯只能順從,但至少近期的交涉中,薩利卡多公爵給予了他們足夠的安全感,兩者之間保持著暫時的合作關係。

「這就是投資,我投資你們,把籌碼都壓在你們身上,這種事總會有輸有贏,但只要最後我們是贏家,能賺到就好。」

薩利卡多緩緩說道,同時伸出手,示意雪爾曼斯坐下。

「真是承蒙你的照顧了。」雪爾曼斯謹言道。

「沒什麼……那麼,我們開始?」薩利卡多問。

「當然,隨時都可以,只是……只是沒想到你會對它產生好奇,畢竟大多數人都恐懼這些事物。」雪爾曼斯說著搖了搖頭,顯得幾分苦惱。

「所以我才不是那‘大多數人’,我是極少數人,不然我的產業不會達到今天這樣的規模。」薩利卡多對此自豪極了,「人要對新事物抱有好奇,哪怕它們是擇人而噬的惡鬼。」

他說著回想起了那恐怖的一夜,數不清的怪物襲擊了他的莊園,燃燒的火海之中鋼鐵的甲冑穿行廝殺。

恐慌之中他甚至看到了菲尼克斯公爵,那個瘋子居然以肉身能抵達那些怪物的襲擊。

清道夫們在後續的處理中扭曲了薩利卡多的記憶,可奇怪的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薩利卡多逐漸回想起了這些,他起先是以為噩夢,但隨著記憶的復甦與思考的覆盤,他發現了這一切的真實。

他沒有聲張,能抵達這個地位,薩利卡多比所有人想的還要精明,清道夫會洗去自己記憶一次,也會洗去第二次。

「說實在的,第一次得知‘妖魔’的存在時,我的世界都被重新整理了。」

薩利卡多微笑道,「雪爾曼斯,你是福音教會的樞機卿之一,想必你也有過這種感覺對吧,你以為你抵達了這個社會的頂層,可突然有一天你發現,繁華的表面下還有著更深層的世界。」

他曾以為自己已經是英爾維格最高處的人了,薩利卡多掌握著經濟,隨時可以面見女王,但在那一夜他才發覺自己依舊是凡人之一,與那超凡的世界死死隔開。

「可通常大家都對於那更深層的世界避之不及。」雪爾曼斯說道。

「這得分人,我對妖魔可充滿了好奇心。」他急切地說道,「就像蒸汽機,它最開始也是作為戰爭機器而出現,可現在它已經是整個社會必不可少的東西,或許……或許妖魔也是如此呢?」

雪爾曼斯沉默,什麼也沒說,這麼多天的相處下來,薩利卡多有著強烈的個人色彩,他不信神,也不信鬼,他就是個純粹的商人,就連妖魔這種的恐怖之物,他也願意予以投資。

老人不清楚他究竟想要什麼,或許是在翡冷翠呆久了,信仰的與歲月的沖刷下,他也變得古板起來,與這新時代格格不入。

「我們之前說到哪了?」雪爾曼斯問道,這也是合作的一部分,這個商人喜歡與妖魔有關的故事,這令他可以深入那未知的世界。

「建立教會那一段,那些修士從北方帶回禁忌的知識。」

就像某個奇怪的睡前故事,薩利卡多有著幾分興奮地說道。

雪爾曼斯想了起來,他已經老了,就連記憶也有些不可靠了。

「對,他們從北方回來,帶回兩本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