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雙眼一同盯著洛倫佐,那恐懼憤怒的情緒在一瞬間都消失了,僅剩下機械的冰冷感。
洛倫佐後退一步,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他本能的感到不妙。
「你好啊。」
他們三個人同時說道,聲音重疊在了一起,如同一個聲音一般。
這詭異的一幕令洛倫佐想到了什麼,但不等多加思考,這三人強行行動了起來。
彷彿感受不到那傷口帶來的痛苦與恐懼一般,三個人強行站了起來,向洛倫佐發動攻擊,骨骼詭異的扭曲變形,好能令其勉強的站立起來,揮起手臂。
這種程度的攻擊根本影響不到洛倫佐,但同時他也在警惕著,可在短暫的攻擊後,那三人的行動又慢了下來,其中一人直接撲在了洛倫佐身上,他的雙手死死的扼住洛倫佐的頭顱,哪怕被那鋒利的甲冑割傷也無所謂。
「你好啊。」
他的聲音帶著極致的癲狂,荒誕的聲音在洛倫佐的腦海裡迴響,緊接著便是劇痛。
洛倫佐本能的揮起了騎士劍,直接貫穿了那瘋狂的軀體,鮮血與內臟湧下,而在這一擊後,剩下那兩人也失去了行動力。
「什麼……東西?」
洛倫佐垂下了劍刃,扶住額頭。
又是這樣,來自腦海裡的劇痛。
看著眼前昏迷的二人,他的目光復雜。
洛倫佐已經想到了什麼,他感知著附近,侵蝕已經消退,沒有什麼劇烈的波動,就好像那位築夢者從未存在過一樣。
或者說,它本身就不存在。
「直接來自於腦海裡的攻擊……」
洛倫佐分析著現狀,這比他經歷過的所有事都要棘手複雜。
他看向一旁的女孩,塞琉已經緩了過來,她與亞威一起坐在樓梯的臺階上,呼吸變得平穩,慘白的小臉也湧起了些許的血色。
在他的推斷中一個新的結論逐漸清晰了起來,隨即便是對這真相的寒冷。
沒有築夢者。
這不是什麼噩境之幻,如果洛倫佐猜的沒錯的話,這是來自【間隙】的攻擊,有人越過現實直接在那神秘的精神世界裡向洛倫佐等人發動攻擊。
那神秘莫測的【間隙】。
就像當時梅丹佐為自己展示的那樣,那片黯淡的星空,從一個【間隙】穿梭到另一個【間隙】之中。
甲冑逐一脫落,洛倫佐看著血泊裡自己的倒影,或許他真的得找梅丹佐好好聊聊了。
「沒有什麼詛咒,塞琉。」
洛倫佐突然說道。
「你說什麼?」
亞威在一旁接話道,他有些困惑。
「對,這種神叨叨的東西就是這樣。」
洛倫佐將那昏迷的二人綁了起來。
「你不相信,它便不存在,你一旦有所動搖,那些牛鬼蛇神便會趁虛而入。」
他看向塞琉,目光冰冷。
「妖魔就是這樣的東西,只要在你那意志的大壩上開啟一道縫隙,它們便可以將無窮無盡的恐懼灌入其中。」
塞琉緩了過來,她捂著還有些劇烈的胸口,她不明白。
「那為什麼妖魔會找上我……」
還沒等說完塞琉便意識到了原因,那詭異的聯絡,洛倫佐將她與那黑暗聯絡了起來。
或許是什麼自責之類的原因,洛倫佐看起來有幾分低落,他繼續說道。
「他的目標是你,從一開始就是你。」
從一開始就是,洛倫佐早該想到的。
「誰?」
塞琉問道,她想知道是誰要殺了自己。
洛倫佐幾分警惕與不安的回答道。
「勞倫斯……勞倫斯教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