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妙妙趕到岸邊,望見陶仲商和任不平搶了一艘船,不遠處還有一艘巡船發覺此處有異,正往這便駛來。吳妙妙照貓畫虎也去搶了一艘船,這艘船上有兩個錦衣衛,吳妙妙一個人應付起來有些麻煩,但現在有晏子翎幫手,那兩個錦衣衛就如下餃子一樣被趕到了水裡。
吳妙妙正要撐船去追陶仲商和任不平,卻被晏子翎拽住,青年焦慮地攔住她,道:「造化丸現在又不在你手上,你追上去有什麼用?我說吳二小姐,你本來就惹了錦衣衛這個天大的麻煩,現在還給自己找什麼麻煩啊!」
吳妙妙揮開晏子翎拽她的手,覺得莫名其妙,嗆道:「就算我找麻煩,你得管著嗎。」
晏子翎一噎,忿忿翻了個白眼道:「誰想管你?但這次賊宴裡就他一個不像江湖人,說不定錦衣衛就是他引來的,那小白臉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你為了他願意去惹錦衣衛、仇峰、陶仲商?」
吳妙妙沒好氣地說:「我還懷疑錦衣衛是你引來的呢,你打量誰是傻子嗎,你的表單裡寫得是《奪日劍譜》,你還帶著陶仲商來赴會,這劍譜是不是偷來的你心裡清楚。」
今夜從陶仲商走進木亭開始,晏子翎就知道這事瞞不住,他覺得窘迫,面上卻不表現出來,道:「一碼歸一碼,我為什麼要引來錦衣衛?」
吳妙妙嗤道:「因為你怕我啊,你怕在賊宴上和我比,是不是,大少爺?」
晏子翎僵住,心中的羞慚在這個瞬間淹沒了他。
吳妙妙沒說錯,他就是怕她,雖然兩人是盜叟門下僅剩的二支,論起排行吳妙妙得叫他一聲師兄,但他從十年前開始就怕她。
十年前吳妙妙的師父賊宴奪魁,坐實了盜叟傳人的正統的身份,吳妙妙坐在她師傅的肩頭,神氣地像只小孔雀。
晏子翎的師父指著吳妙妙對他說:「阿翎,十年之後,你要贏了她。」
晏子翎看向吳妙妙,吳師伯也指著自己對吳妙妙說了句什麼,吳妙妙看了他一眼,不屑地轉開頭。
那一眼放佛燒紅的烙鐵,燙地他收回了視線,那一眼也像詛咒,他沒有贏過吳妙妙一次。
他雖然憑著輩分被人叫一聲大少爺,但道上人人都明白,誰才是盜叟正統傳人,誰能成為下次賊宴魁首,他怕吳妙妙贏,怕被吳妙妙看不起。
晏子翎聽見自己笑了一聲,語氣如常地反駁道:「二小姐在說什麼笑話?」
吳妙妙拾起船篙在水中一點,船篙深入淺出,小舟在河面上動了起來,水聲響在兩人耳邊,她說:「大少爺,你要是真覺得我說了笑話,那我們就繼續比完賊宴——盜叟門人的賊宴,看誰能先殺了仇峰,你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