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不平想了想,說:「十一人,我只記了幾個,沒記全。」
那胡僧倒是記得清楚,吐完血緩過勁介面道:「貧僧記得有巴山狐胡爵、重荊鎖連之同、醉不死白萬觴、縮劍塗方仇、昌都翁、接天閣獨孤斐、斷尺鞭薛蘿和斷尺劍薛芷、灑金童子、既濟道人、微命生周懷古、太息刀石爭,不過聽說幾日太息刀和連之同被人殺了,都猜是一同接榜的人為了爭五千兩下了毒手。」
陳希風就算不知道這些人在江湖中有多厲害,聽了這一連串名字都覺得心驚肉跳。
陶仲商重複了一個名字:「昌都翁……」語氣意味難辨,抬眼對任不平道:「任少俠助我將陳希風送到太原府,此事一了,你我就有仇報仇,生死無怨。」
任不平點點頭,語氣沉沉地道:「好,你死無怨。」言罷,雪亮長劍收回劍鞘,轉身走向自己的白馬牽了韁繩。
陳希風在旁看這二人一番對峙,將陶仲商過往推測出了三四分,心情沉重起來。
那胡僧靠在樹下,見這幾人都紛紛牽馬,眼看就是要過橋離去的樣子,忙嚷道:「貧僧也願意送陳公子去太原府!」
陳希風心道你看我就跟看六千石大米一樣,口中道:「多謝大師美意,告辭了。」言罷,也牽了馬,與趙若明跟在陶仲商身後過橋去了。
過了鐵索橋便上了官道,幾人翻身上馬繼續趕路,陶仲商一馬當先衝在前面,任不平不願與陶仲商並行又與陳希風和趙若明不熟,便綴在最後。
陳希風想了一路「叛門弒師」四字,想到這一路相處覺得實在不信,但又想了想陶仲商殺人的手段尤其是誘殺方召,又覺得或許也不是不可能。他之前說君子之交併不是客套的虛詞,心想與其心存芥蒂,倒不如問個清楚,便一甩韁繩催馬前行,追了上去。
「駕!」陳希風追到,與陶仲商並騎。
陶仲商見陳希風追上來,以為他有事,便稍稍放慢等了陳希風一下,以目光相詢。
陳希風騎術一般,追地微微喘氣,正準備問又怕問了之後被陶仲商一腳踹下馬。
陶仲商見陳希風半天不說話,便不理他又要催馬,陳希風忙拿出熊心豹子膽問:「陶兄,弒師之事怕是有什麼誤會?」
陶仲商臉色登時難看起來,陳希風戰戰兢兢生怕他把自己踹下馬。
陶仲商冷著臉道:「關你屁事。」
陳希風鬆了口氣:「那我就放心了。」
陶仲商微微一怔,隨即理也不理,一甩韁繩將策馬陳希風甩到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