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no,no...」頭昏昏沉沉,我斷然拒絕,使勁想掙開他。
推拒中,他下身的東西硬邦邦地在我臀部摩擦,我頓時清醒了不少。
「vicky,原來你在這裡,我們都在那邊等你。」斜刺裡一個男人走過來,攙起我。老外咕噥了句什麼,怏怏地放開我。
不記得怎麼坐回高腳椅上,只記得抬頭時,看到一張俊朗的臉孔,掛著散漫的笑意,頗有些像元彬。或許是酒精的作用,我反應遲鈍,呆望了他好幾秒鐘才說:「謝謝。」
「需不需要送你回去?」他看似彬彬有禮。
「不用了,謝謝。」我客套地回應,起身要走,腳底輕飄飄的,一個重心不穩,直跌向他那邊。他自然地扶住我,「你醉了。」
上了他的車,涼爽的冷氣撲面,我的意識漸漸清明起來。
然而,我不想說話,也不想動,任憑自己再次模糊,慢慢沉醉著進入夢鄉。
「張嘴,喝水。」不知幾時,富有磁性的男聲響起,我迷濛地乖乖照做。
溫潤的液體流入咽喉,我嗆著了,一陣劇咳後,猛地驚醒過來。
眼前的男人上身赤裸,奔騰的線條明朗流暢,均勻的肌理驕傲地散發著誘人的光澤,異常sexy。強烈的視覺衝擊,刺激得我半天沒回過神來。
「你……」我全身被一種緊張情緒迅速佔據。
他低低地笑了,聲音很好聽,「你吐了,吐了我一身。」
看看周圍,是我的小窩。
看看自己,衣衫完好,腦門上敷了塊冷毛巾。
嘴巴里不再麻木,舌尖依稀有點甜絲絲的味道。
依常理推論,應該是他問了我的住址,我稀裡糊塗回答了,然後他送我回來。
之後他不幸被我吐了一身,所以他脫了t恤。
後來他看我醉得厲害,又幫我敷毛巾,餵我加了蜂蜜的溫水,讓我解酒後好受些。「對不起。」險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臉「轟」地發燒。
「你醒了就好,我回去了。」他說話的神態很隨意,讓我慢慢放鬆了心情。
「嗯,你先穿件衣服。」我叫住他。
這大半夜的,在教師宿舍,有個裸露上身的男人從我房間走出去,如果被人看到,不知會在學校傳成什麼樣呢。保險起見,無論如何我也得給他找件上衣。
搬過來時,刻意沒帶任何屬於維東的東西,除了那件尚未送出的生日禮物——我去錦江迪生ascotchang定做的白襯衫,寂寞地躺在衣櫥的隔層上。遲疑了一下,我還是把它拿出來遞給他。
既然禮物沒送出,就還是我的,我想怎麼處置都可以。
他有些意外,但還是大方地拆了包裝,試穿起來。
明明是依了維東去年的尺寸定做的,可穿在他身上,竟是出奇地合體。
輕柔絲滑的瑞士alumo200支雙紗埃及棉泛著清新的光澤,迎亮處隱現的精緻暗紋、特別挑選的純色貝殼紐、他隨意站立的挺拔身影、眼中靜謐的笑意、微敞的領口下健康的淺麥色……這個在黑夜中熠熠生輝的男子,如同一幅完美的油畫,讓我呼吸為之一滯。一時間,我能想到的只有八個字——沉靜如水,優雅如豹。
「定做的?」
「是。
不過你穿很合適。」潛意識裡,我未必不想用這件正裝襯衫束縛素來不羈的維東,而此刻,我不得不承認,眼前的人,比維東更適合它。我禮貌地送他到門口,他忽然又說:「不好意思,這原本是送你男朋友的吧?」
「他不會介意的。」對試探性的詢問,我本能地有所防範,「麻煩你送我回來,又弄髒了你的衣服,是我不好意思才對。」不想和陌生人有太多交集,最終我沒有問他的姓名和聯絡方式。
後來我無意中開窗透氣,看到他邁著矯健的步伐,走出宿舍大院的大門,在上車的前一刻,轉頭望向我這邊。我反射性地躲到層層窗簾後。
後來想想,又不免笑自己小家子氣。
我和他不過是萍水相逢,我又不是捨不得他離開,就算他看到我在窗前,也應該不會產生誤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