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眠看到他才吁了口氣,濡溼的額頭在他胸膛上摩挲著:「做噩夢了。」
薄槿晏心臟倏然收緊,複雜的低頭看著她。
夏眠閉著眼低聲說:「夢見孩子沒了,大概是被白忱嚇的。」
薄槿晏微微皺起眉頭,夏眠卻沒有再多說,只雙手緊緊環著他結實的腰,側耳聆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再次陷入黑甜的夢境。
第二天夏眠發現薄槿晏沒去公司,一早起床竟看到他和亦楠在客廳玩遊戲機。看到她出來,薄槿晏起身給她披上外套:「小心著涼,早上風大。」
夏眠抿唇笑:「我去給你們做早餐。」
「媽媽真懶,爸爸早就做好啦。」亦楠撅起小嘴,嫌棄的看夏眠,「還有媽媽好像胖了,你都不怕老爸抱不動你嗎?」
夏眠尷尬的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腰,好像是粗了點,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薄槿晏抬手攬住她的肩,在她額上落下安撫一吻:「你要是胖了,我和你一起胖,不嫌棄你。」
夏眠還沒來得及說話,亦楠就長嘆一聲:「老爸你是昏君,我才不想要胖子老爸和胖子老媽呢!」
夏眠和薄槿晏被孩子逗笑,家裡似乎好幾天沒有充斥這種溫暖輕鬆的氛圍了。就連心底那隱隱的猜忌都因為這份小小的幸福感減弱了許多。
薄槿晏的手機適時響起,夏眠下意識看了一眼螢幕,看到「白忱」兩個字時微微愣了下。她昨晚才知道白忱是個多危險的人物,漠北不知道怎麼惹上的白小黎。
薄槿晏也不避諱夏眠,直接按了接聽鍵。
夏眠離他極近,隱約能聽清話筒裡的男音。
「薄槿晏!你知不知道你毀了我多少錢的生意!還有,報紙上那亂七八糟的新聞你不是該替我解決的麼,為什麼我老婆會看到?」
夏眠不解的皺起眉頭,卻見薄槿晏嘴角帶笑,抬手箍住她的腰,一副愜意的神情:「我老婆昨晚沒睡好。」
白忱和夏眠顯然都不明白他這答非所問的意思,白忱幾秒後才怒道:「你個變態!你老婆今晚能睡好,我睡不好了!我老婆竟然敢關我禁閉——」
「不關我事。」薄槿晏說完就掛了電話,聽筒裡還留有白忱的餘怒未消。
夏眠看著他無語道:「所以你,在為我報仇?」
薄槿晏抬手捏了捏她的下巴,專注的睨著她的眼眸:「誰都不可以欺負你。」
夏眠微微一怔,心情複雜的看了他許久,片刻後嗔怪道:「那你欺負我呢?」
薄槿晏湛黑的眸子沉沉盯著她,聲線低緩,一字字道:「我捨不得。」
夏眠看著他深情的模樣,實在無法將他與那種趁自己入睡想掐死自己的可怕男人聯想在一起。她反覆思考良久,最後想,大概是自己太過疑心了,不是說懷孕的人都特別多疑嗎?
接下來的日子薄槿晏表現的很正常,夏眠也漸漸將此事淡忘,一家三口的平淡生活和諧又溫馨。除了向亦楠解釋懷二胎的事兒稍微花了不少功夫外,一切都很順心。
夏眠和薄槿晏本來相等孩子和他們再親密一些,選個溫和的方式告訴他的。可是還沒等他們開口,亦楠就從薄嗣承那知道了。
這事兒說來也巧,薄嗣承來看夏眠,當時夏眠正好去超市沒在家。
亦楠一個人就給爺爺開了門,他年紀小,不懂得大人間的糾葛誤會,還懂事的給薄嗣承泡茶拿拖鞋,薄嗣承笑的連連稱讚:「比你爸爸小時候還要聰明。」
亦楠小大人似的揹著手,站在薄嗣承跟前歪著頭,好奇的打量薄嗣承帶來的東西:「爺爺,裡邊都是什麼啊?」
薄嗣承把帶來的保健品放在一旁:「這是爺爺給媽媽買的,養身體用的。」
亦楠瞭然的挑了挑小眉毛,忽然神秘兮兮的問:「爺爺,不是別人給你送禮嗎?你也會送禮討好別人吶?」
薄嗣承哈哈大笑,點了點頭:「對啊,爺爺是在討好你媽媽。」
亦楠撇了撇小嘴,八卦的往薄嗣承身邊一坐:「那爺爺你可沒找對方法,你看你買的東西,媽媽根本用不到啊,拍到馬腿上了。」
薄嗣承愣了愣,回頭看了眼自己買來的東西:「沒買對?」
「對呀。」亦楠小手指著保健品上面的圖案,眉頭皺的深深的:「看,這個阿姨肚子這麼大,媽媽雖然開始胖了,可肚子沒有這麼大。」
薄嗣承只當孩子天真,寵溺的摸著他的小腦袋,笑道:「媽媽再過兩個月,肚子也會這麼大的。」
亦楠驚訝的轉頭看著薄嗣承,烏溜溜的眼瞪得極大:「爺爺你也準備變胖爺爺嗎?爸爸說媽媽胖了,他就做胖爸爸,我們全家都要陪媽媽一起變胖嗎?你們為什麼不督促媽媽減肥啊。」
薄嗣承眉毛都糾結在一起,瞠目結舌許久才失笑道:「因為媽媽要生小寶寶啊,她吸收足夠的營養小寶寶才能一樣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