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眠被自己的聯想嚇到了,怎麼可能是手指印呢?可是她對著鏡子看了許久,比對下來之後發現真的和男人的指印大小差不多。
夏眠越想越有些發憷,男人的指印……
亦楠擔憂的站在一旁,小手焦急的拉扯著她的衣角:「媽媽生病了嗎?」
夏眠愣了下,從冥思中回神,她低頭捧著孩子的小腦袋蹭了蹭鼻尖,微微笑道:「沒事,媽媽睡覺不小心,沾了髒東西。」
亦楠睜著大眼靜靜看著她,伸手去拿一旁的毛巾:「我幫媽媽擦掉。」
夏眠急忙拉住孩子伸出一半的小手,訕笑:「不用,媽媽待會自己洗,寶貝先去睡覺?」
夏眠給亦楠洗漱完,抱孩子進臥室時路過隔壁書房,她遲疑著停住腳步,藉著未闔緊的房門看到薄槿晏正坐在皮椅裡。
他似乎睡著了,手臂搭在額際擋住了大部分表情,只剩一盞橘色檯燈,灑下的稀疏光線讓他的膚色看起來有些不自然的蒼白。
亦楠小聲用嘴型嘟喃一句:「爸爸一定是太累了,在椅子上也能睡著。」
夏眠複雜的看著裡面的男人,仰靠在椅背上也是一副防禦緊繃的姿態,她心情倏然複雜起來,轉頭對亦楠小聲說:「寶貝自己在房間看故事書,媽媽一會就來。」
亦楠懂事的自己跑去臥室,夏眠悄悄推門進去,她堪堪走近薄槿晏身邊,他就陡然轉醒了。
純黑的眼底帶著幾分冷漠陰寒,他似是有些恍惚,直直看著她卻沒有馬上說話,臉上的表情陌生到讓夏眠不自覺生出幾分顫意。
夏眠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心跳很快,兩人對視著,氣氛更是詭異靜謐。
「我——」夏眠咬了咬唇,走過去在他面前蹲下,握住他繃緊的手背,「怎麼在這睡呢,小心著涼。」
薄槿晏沉默的看了她許久,這才慢慢反握住她的手指,將她帶近懷裡:「沒事。」
他的聲音粗噶低啞,夏眠靠在他肩膀上還聞到了刺鼻的煙味,她餘光一瞥就看到了花盆裡的一堆菸頭。
夏眠沒有馬上質問他,只是溫順的偎在他懷裡,等他身體慢慢鬆懈下來才說:「最近工作壓力很大?」
薄槿晏的下巴已經長出了淺淺一層胡茬,在她頸窩裡摩挲著,聽到她的問詢微微抬起眼:「還好。」
夏眠皺眉看著他,薄槿晏忽然又說:「明天要出差。」
「怎麼現在才說?」夏眠驀然起身,準備去給他收拾行李,卻被薄槿晏扣住手抱回了腿上,他用唇瓣輕輕狎暱著她滑膩的臉頰,吻癢癢麻麻的落在每一寸肌理上。
「不用管,有人會準備。」他說著將她抱得更緊,手臂如鐵環般將她鑲嵌在胸前,「多陪我一會。」
夏眠注視著他,恬然笑道:「我和亦楠在家等你。」
薄槿晏眼底有了笑意,捧住她的小臉專注的親吻,含著她的唇瓣吮得用力:「你老實在家,哪也別去。」
夏眠表情複雜的看他一眼,最後什麼都沒說。
晚上夏眠輾轉反側,腦子裡總是浮現頸間那斑點。她越來越確定那是被人掐的,而且力道……很重。
可是會有機會做這件事的人,只有薄槿晏一個。
夏眠想到這就更加煩躁,身後的男人忽然聲線低沉的在她耳邊呢喃一句:「在想什麼?」
夏眠指尖一顫,慢慢翻身面對他,他順勢將她攬進懷裡,貼得極近,大手掐住她的腰線溫柔撫摸:「睡不著?」
亦楠還在一旁呼呼睡著,房間裡只剩孩子清淺的喘息聲。夏眠沉默良久,最後還是忍住沒問,轉移話題道:「你什麼時候回來?」
薄槿晏沒有馬上回答,微微頓了頓:「兩天。」
他說完忽然語氣帶笑,似乎心情不錯:「還沒走就捨不得了。」
夏眠被他捏到了腿根的軟肉,敏感的顫慄一下,急忙捉住他的手:「別鬧,亦楠在。」
薄槿晏就沒再亂來,只是雙手依舊不安分的在她身上胡亂游弋著,夏眠能聽到他有力的心跳,只聽他忽然又刻意壓低聲音:「後天產檢我會盡快趕回來,別一個人到醫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