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三十九章

透溼的衣服黏在肌膚上很不舒服,但是比起這些,面前這個目光熱燙的男人才最讓夏眠震顫。她緊貼著浴缸邊緣,出聲阻止「我現在不行——」她腦子裡亂極了,一邊是那些複雜的關係讓她到此刻還混亂,一邊是孩子……薄槿晏顯然是不準備放她走的,夏眠一點也不懷疑他真的會囚禁自己。當初他連綁架都做了。夏眠的閃躲被薄槿晏一一看進眼底,他微微挑起眉,唇角緊抿,好看的臉上閃過幾分不虞之色。熾熱的手心用力覆在了夏眠纖瘦的脊背上,即便他此刻還是個傷員,男人的力氣也比她大了許多。夏眠被他按住了脊背用力貼上他的胸膛,光裸的肌肉堅硬的摩挲著她起伏的嬌挺。薄槿晏柔軟的雙唇緩緩摩擦著她的頸線,溫軟的氣息撩得她呼吸急促。只聽他低沉磁性的聲音娓娓說著「我行就可以。」夏眠剩下的話都被他霸道的吻吞了下去,溼溼滑滑的舌肉在她口中來回舔舐翻攪。他的手指靈活的在她衣物下探尋摸索,夏眠伸手掐住他的胳膊,他卻眉頭都沒皺一下。上衣和胸衣都被他輕易推了上去,白潤的兩團顫慄著彈跳出來。他這時候才放過她櫻紅的唇瓣,低頭灼灼盯著那雪白的兩捧,飽滿的挺立著,頂端的顏色更是漂亮柔嫩的他移不開眼。夏眠滿臉潮紅,伸手去拽自己凌亂的衣物。他率先一步低頭含住,手臂箍住她纖細的腰身用力按向自己。「嗯。」夏眠嚶嚀一聲,手指用力蜷起。他靈活的舔弄,將她原本冷卻的情慾慢慢挑起,那雪白頂端的粉粉嫩嫩一粒變得越來越硬,在他溼熱的口腔中顫巍巍的立了起來。他卻始終含在嘴裡吸咗,好像吃出了別樣滋味,白淨的手指捧著,細細揉捏,將軟軟的兩團變換出煽情的形狀。夏眠咬住下唇,手指插進他髮絲裡用力喘息「槿晏。」薄槿晏另一手已經探進了她的裙底,三角地帶的黝黑森林,熱燙的掌心包裹住來回摩擦著。夏眠被她磨得難受,收緊雙腿直搖頭「不要,我不想。」他沉沉看她一眼,毫無預警的擠進了一根手指。指尖向上勾起,若有似無的觸動她敏感的一點,夏眠不自覺的抖了一下,恨恨瞪著他。薄槿晏絲毫不在意她眼裡的嗔怨,手指來回抽插,偶爾用力頂進抵住她凸起的一點用力研磨。夏眠皺眉閉上眼,緊咬著牙關不肯發出聲音。薄槿晏感受著她的緊緻和溼熱,頂在她腿根的硬物更加膨脹壯大了幾分。他難耐的磨著她細滑的肌膚,另一手牽著她握住自己,在她手心挺動起來,聲音性感低迷「它想要。」夏眠的腦子裡空白一片,所有感官似乎只剩手心那火辣的灼熱,尺寸嚇人。他抽出*的手指,大半指尖在燈光下瑩瑩發亮,夏眠臉上一陣窘迫羞赧,誰知薄槿晏接下來做了個讓她更加羞怯的動作。他把那手指送到她唇邊,傾身過來含住她的唇瓣,順勢將手指送進她口中。屬於她的溼意在兩人唇舌間蔓延,夏眠紅著臉用力攮開他「你……」這男人真是越來越變態了!薄槿晏眼裡蘊著笑,低頭看著她不知所措的可愛模樣「流了這麼多,還說不想。」夏眠抬眼瞪他,薄槿晏抓住她的腳踝將她雙腿開啟。夏眠險些摔進水裡,手忙腳亂的抓住一旁的邊沿,薄槿晏已經躋身在她腿間,粗獰的硬物在溼濘的兩瓣嫩肉間試探著。夏眠被他一下下抵得酥麻,偏偏那男人還惡劣的擠進半個頭部又堪堪拔了出來,混合著水流的連線處偶爾會發出羞恥的「噗」一聲響。夏眠別開臉,小聲低喃「你混蛋。」薄槿晏掐緊她腿根的細肉,俯身在她唇上溫柔親吻「你在吸我,想要?」夏眠還是嘴硬,好像只要自己不承認,就不算是妥協了一般。薄槿晏就這麼輕輕淺淺的戳探著,夏眠被他攪弄得更加痠軟無力,身體深處有更熱更黏的熱液汨汨滲出。那情色的「噗噗」聲更加劇烈,夏眠聽得耳熱,驀地抓住他硬實的手臂死死盯著他。她無聲的抗議好似邀請,薄槿晏嘴角含笑,也不再為難她,托起她柔軟的臀肉跨上自己腰間。夏眠剛坐下去就被他直直頂進一半,她沉沉吁了口氣,雙手不自覺的攀上他肩膀。薄槿晏低頭睨著她,看著她頰邊的兩抹嫣紅,心臟軟成一片「舒服?」那種被充斥的滿足感,夏眠無法言說,她只深深注視著他的五官,搭在他頸間的手微微收緊。兩人都不再說話,原始的慾望,情愛的昇華。她在他身上搖晃顛簸著,嬌翹的臀肉被他粗糲的黑色叢林摩擦刷弄著,因為騎乘的姿勢,他進到了最深處,夏眠前後晃得更加厲害,把他含得更緊,鋪天蓋地的快感如潮水般將她的理智盡數淹沒。這男人似乎鐵了心要她投降,只虛扶她濡溼的翹臀,沉沉盯著她上下搖曳。夏眠自己磨礪著他的硬物,沒幾下就伏在他肩上連連喘氣。薄槿晏感覺到她一陣緊縮後就是一股熱浪噴薄而出,嘴角帶笑的捏住她的下顎,啞聲問道「這麼快?真沒用。」夏眠羞得在他緊實的肩背上咬了一口,整齊的落下小小一圈牙印。薄槿晏大手往後,雙掌穩穩的掐緊她腿根的嫩肉,將她分開的更加徹底,用力頂了兩下,夏眠臉色突變,雙手勾住他的脖頸「輕點!!」薄槿晏眯了眯眼,狹長的眼底帶著詭異的亮光「待會你會求我用力。」他狠狠向上刺,夏眠又痛又麻,剛剛才酥軟下來的部位這時候敏感顫慄,他稍稍觸碰就難受的緊。薄槿晏畢竟是受過槍傷,沒像以前那麼狠狠折騰她,等他終於釋放出來,夏眠就驀地從他身上翻了下來。薄槿晏不悅的瞪著她,卻終究沒有逼她。薄槿晏滿足了,總算好好配合夏眠上藥,夏眠看著他胸口剛剛癒合的傷,心裡悶悶的疼。衛芹在第一槍失敗的情況下,居然還想開第二槍,她那一刻有沒有想過薄槿晏還會衝上來呢?夏眠看著薄槿晏雋秀的面盤,輕輕嘆了口氣「看著挺聰明,沒想到這麼傻。」薄槿晏密實的睫毛微微一顫,抬眼看她「開始學看相了?」夏眠靜了靜,最後伸手戳了他胸膛一下,薄槿晏微笑著將她抱進懷裡,吻了吻她的額頭「明天去接亦楠。」第二天一早兩人就出發了,夏眠不知道薄槿晏把亦楠藏在哪裡,但是既然薄槿晏已經知道亦楠是他的孩子,一定會好好安排。到了目的地夏眠才真的鬆了口氣,這是薄槿晏最貼身保姆的老家。和夏眠與程媽的關係一樣,薄槿晏也有個非常親近的保姆,他從小跟薄嗣承衛芹都不親近,但是和這位保姆卻關係極好。夏眠初到薄家的時候吳嫂還在,她為人老實淳樸,對薄槿晏和夏眠都非常好,就和對待自己孩子一樣。事實上,薄槿晏也差不多是她一手帶大的。薄槿晏顯然心情很好,下車時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笑意,他伸手執起夏眠的手,兩人推開小院的門欄走了進去。亦楠正在院子裡和吳嫂種核桃樹,拎著小桶往樹苗上澆水,烏溜的黑眼珠轉來轉去「奶奶,這樣就能長成大樹了嗎?要幾天,明天就可以了嗎?」吳嫂啞然,失笑道「等亦楠長大了,小樹也就長高了。」亦楠似模似樣的拍了怕小樹為數不多的葉子「小樹快快長,咱們比比誰長的快。」吳嫂被亦楠逗笑了,回頭看到薄槿晏和夏眠時微微一愣,剛想開口喊孩子,薄槿晏對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夏眠看著孩子小小的背影立在農院中,心裡莫名的寧靜下來。她輕聲走過去,在亦楠身後站定,聲音忽然有點發抖「亦楠?」亦楠飛快的轉過身,臉上帶著驚喜和激動,看到她身後的薄槿晏時笑容更甚,把手裡的小桶放在地上就朝小面撲過去「媽媽。」夏眠緊緊擁著孩子柔軟的身體,聞著他身上特有的奶香,手心覆在他腦後,甕聲甕氣地說「寶貝想媽媽嗎?」亦楠用力點頭,往後退出些許直直盯著夏眠發紅的眼眶,彎起眼眸笑了笑「媽媽的事情辦好了嗎?爸爸說媽媽需要辦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完了就來接我回家,我好想媽媽,想爸爸,更想漠北爸爸。」夏眠複雜的看著孩子天真澄淨的眼眸,喉嚨發澀。亦楠忽然雙眸發亮,拉著夏眠的手欣喜的問「爸爸說媽媽回來就會帶我去找親媽媽,現在可以了嗎?」夏眠嗓子啞得更加厲害,抬手輕輕撫摸幼童稚嫩的小臉「亦楠想親媽媽了?」亦楠嘟了嘟小嘴,垂頭絞弄胖乎乎的小手,情緒忽然平添幾分落寞「亦楠要去問問她,為什麼這麼久都不來找我,難道她都不想我嗎?我都有每天想她,不公平。」夏眠緊了緊手指,看著孩子委屈的模樣胸口發堵,舔了舔乾澀的唇瓣,堅定開口「寶貝,其實……媽媽對你說了一個謊,但是媽媽有苦衷的,亦楠你……可以原諒媽媽嗎?」亦楠皺起小小的眉頭,不解的看著夏眠。第三十九章

夏眠異常緊張,這種場景在她夢中出現過無數次,孩子的反應每次都不盡相同,夢醒後總是讓她更加的患得患失。

她緊握著孩子瘦小的肩膀,沉沉出了口氣,認命般脫口而出:「亦楠,其實……我就是你媽媽,就是親生母親。」

說到最後四個字時她幾乎用盡了全身力氣,好像生怕孩子不明白一樣,一字字咬音極準。

亦楠的小眉頭皺得更深,烏黑的眼緊迫的睨著她:「你不是親媽媽啊,以前你和漠北爸爸都說,是認得乾媽。乾媽和親媽媽還是不一樣的。」

夏眠看著孩子純真的眼眸,那迷惑的表情可憐中又透著幾分委屈,她心裡酸澀不已,低聲重複:「不是,那是媽媽騙你的。」

亦楠張了張小嘴,似是要說什麼又慢慢抿住唇瓣。

夏眠不安的盯著他,可是孩子忽然什麼都不說了,只瞪著烏黑逞圓的眸子,目光靜靜的在她和薄槿晏之間梭巡。

吳嫂早就識相的進屋了,院子裡有陣陣微風穿過葉縫,夏眠耳邊都是嘩嘩的樹葉聲和自己急促的心跳。

薄槿晏抬腳走到她身後,有力的胳膊攬住她的肩背,似乎在給予她無聲的力量。

亦楠忽然開口:「我知道了,媽媽是心疼亦楠總是想媽媽,所以就騙亦楠說你就是親媽媽。」

孩子露出單純的笑,小手拍著夏眠的手安慰道:「亦楠沒有那麼可憐哦,亦楠還有漠北爸爸呢。」

夏眠臉上的笑凝滯在唇角,好像被從天而降的硬石砸中,呆怔在孩子面前。

薄槿晏捏了捏她的手,在她耳邊低語:「彆著急,要慢慢來。」

夏眠也知道該慢慢來不心急的,五歲的孩子怎麼可能接受得了突然冒出來的親生父母,而那個母親還一直在自己身邊?

將心底快要壓抑不住的窒悶全都吞了回去,夏眠平復好心情,終是什麼都沒再說下去,和薄槿晏一起牽著孩子進屋。

吳嫂用農家自曬的菊花枸杞給他們泡茶,白色的小花在玻璃杯裡沉浮,清香馥郁的滋味迴繞在口腔,亦楠顯然也很喜歡喝,小手捧著玻璃杯,嘟著嘴巴在吹氣。

吳嫂在一旁對夏眠說:「亦楠特別乖,在這這麼長時間都沒哭鬧過,想家的時候也就是自己拿著小本畫畫。」

夏眠聽得難受,但是還是心有餘悸,要是薄槿晏一直醒不過來,或者出了什麼意外……那孩子?

忽然想起關遲的話,薄槿晏好像一早就知道會出事。

吳嫂看她走神,又笑著說了句:「槿晏說他惹你生氣了,想多花點時間和你在一起,賠罪。這才把孩子送我這老婆子跟前,還說要是過了兩週他還沒把你哄高興了,就讓人來接孩子給你送過去。」

夏眠愣了愣,吳嫂欲言又止道:「夏眠啊,槿晏的性格你從小就知道,他就是什麼事都愛往心裡藏,不喜歡告訴別人。這樣的人其實很累,你多擔當一些——」

夏眠更加窘迫了,她下意識看薄槿晏,目光和他相遇。

薄槿晏好看的眼眸慢慢抬起,臉上有些不高興,但是吳嫂是從小將他帶大的,自然知道他真實的情緒,於是笑著打趣:「看,還害羞了。好了,我老婆子也不打擾你們一家團聚。你們坐會,我給你們弄點吃的,好不容易來趟鄉下,可要嚐嚐我們這的特色小菜。」

吳嫂絮絮叨叨進廚房了,只剩下一家三口。

薄槿晏把孩子抱起來放在腿上,靜靜看著小傢伙的五官。

這是他的兒子,在這個世界上除卻衛芹和傅湛之外,他唯一留有血脈親情的人。而且他身上也流著夏眠的血,薄槿晏抱著這軟軟的小傢伙,心裡有股異樣的情愫慢慢膨脹。

從接到醫院的電話開始他就很激動,之前他沒有一刻不懷疑孩子是自己的,夏眠和孩子間親暱的互動實在是讓人生疑,但是待真的被告知那個結果時,心情更是難掩的興奮。

可惜他還沒得及和孩子相認,就接到了泳兒的電話,然後還從助手那知道了衛芹的行蹤,助手擔憂的告訴他:「太太託人買了槍,不知道會不會對夏小姐不利……」

薄槿晏太瞭解衛芹了,他從來都知道她不會善罷甘休,準備槍應該不只是針對夏眠。

過去五年她沒對夏眠再出手,是因為覺得夏眠不足為患。

一個孤兒院出來的孩子,沒有任何勢力,那時候的衛芹應該早就沒了居安思危的意識,所以一直沒在關注夏眠。

直到自己再次把夏眠帶入她的視線,直到傅湛一次次咄咄相逼,衛芹這才生出危機感,意識到夏眠的存在就是個不定時炸彈。

薄槿晏知道到了該做抉擇的時候,他一直痛恨母親,不恥她的做法,可是那終究是生他養他的人,他越是遲疑不定,越是會把夏眠推上離危險最近的地方。

他渴望過兩全,但都絕望了。

這是他們欠夏眠的,以後都由他來償還。

薄槿晏知道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精心算計過的,他清楚這樣的自己有多可怕,愛得太過極端,甚至為了防止她落跑,不惜綁架自己的親生兒子。

可是他沒有辦法,夏眠和兒子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溫暖了……

亦楠看薄槿晏一直盯著自己,眼神怪異,胖胖的指頭在薄槿晏眼前晃了晃:「爸爸,你怎麼了?」

薄槿晏回神,嘴角含笑,把孩子抱得更緊了些:「爸爸找回了寶貝,很高興。」

亦楠皺了皺眉,好奇的望著他:「是什麼寶貝,給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