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醫院的工作人員出面調停,記者們卻執著的甚至想突破人群衝進病房打擾薄槿晏。一下子所有人都亂成一鍋粥,夏眠被記者和醫護人員拉扯推攮,不慎猛地摔倒在了地板上。

因為力道太大,股骨都好像快要摔裂一樣有些劇痛,但是心卻麻木了。

擁擠的人群,夏眠冷漠的看著這一幕幕,從未有過的疲憊。

一雙鐵實的臂膀箍住她將她從地板上攙扶起,漠北風塵僕僕的俊逸臉盤擔憂的凝視著她:「還好嗎?」

夏眠心裡一酸,搖了搖頭:「沒事。」

漠北用力握了握她纖細的手臂,安撫的低聲道:「別怕,有我在。」

他額頭還帶著晶瑩的一層汗意,看得出來是匆匆趕過來的,夏眠欲言又止的看他一眼,最後還是被他強勢的推進病房:「好好待著,這裡都交給我了。」

漠北終究是做娛記出身的,夏眠不知道他是怎麼和那些記者洽談的,很快外面嘈雜擁擠的走廊就漸漸安靜下來。

她坐在病床前,沉沉看著病床上依舊毫無起色的男人,他對外面的喧囂全無反應,好像一切都不再和他有關係一般。

漠北將一瓶易拉罐咖啡遞到她面前,嘆了口氣:「我都聽說了,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

他剛聽到訊息的時候都驚疑不定,更何況是她……想到她可能遇到的境況,他就馬上趕了過來,果然撞上了剛才那麼混亂的局面。

她就好像一個茫然走失的孩子,眼裡淨是無助,比初在孤兒院看到時還要可憐,讓人心疼。

夏眠靜謐地垂著頭,自嘲的彎了彎唇角:「很像電視劇吧,只可惜這是現實,我沒法抱著看戲的心態輕鬆面對。」

漠北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抬手觸了觸她的發頂。

夏眠迷惑的抬起眼,漠北對她微微笑道:「那又何必委屈自己,做錯事的人都受到了應有的報應,你以前的人生都已經被毀了,以後,更要好好把握。」

夏眠一愣,隨後澀然的看了眼病床上的男人。

漠北的眸光暗淡幾分,踟躕發問:「你和他——」

夏眠壓了壓額角,雙手插進捲曲烏黑的髮絲間痛苦搖頭:「我不知道,他也是無辜的,可是事情畢竟發生了……我現在腦子很亂。」

漠北俯身在她面前蹲下,好像一個大哥哥一樣含笑牽下她的手:「那就不想,該明白的時候,就會想明白的。」

夏眠和他對視一眼,沉默不語。

漠北看著她黑沉的眸子,心臟忽然有點紊亂,伸手想要更近的觸碰她:「夏——」

「夏眠。」一道清冷的聲音打破了這靜謐。

夏眠恍然抬起頭,看到薄槿晏黝黑髮亮的眸子,他蒼白的臉上寫滿不悅,眉眼間都覆著一層寒意,目光更是冷冷覷著她和漠北。

漠北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睨著他,幾秒後嘴角帶笑:「你醒了,我去叫醫生。」

夏眠僵在那莫名有些緊張,這緊張源自哪裡她都無從知曉,只呆怔在那和他無聲對視,眸光暗轉。

薄槿晏好看的唇形微微一動,開口道:「過來,有話對你說。」

夏眠猛然想起要追問孩子的事兒,已經一天一夜了,不知道他到底把孩子藏在了哪裡。雖然知道他做事必定穩妥,但是還是擔心孩子太小會害怕。

夏眠幾步走到他面前,皺眉詢問:「亦楠呢?」

薄槿晏細細看了她一會,才抬起虛弱的手,夏眠會意過來他是要自己再彎腰下去,遲疑著還是低頭配合他。

孰料卻被他扣住後腦,驀然按了下去。

四片唇瓣相貼,夏眠腦子有瞬間的凝滯。

他因為長時間沒有喝水,唇肉有細小的裂痕,卻執拗強悍的入侵著她,舌肉溼漉漉的闖了進去,在她口中翻攪撥弄著她小巧的舌尖,帶起一陣細密的水漬聲。

夏眠伸手想推他,剛要觸到他的胸口猛然記起他的槍傷。

薄槿晏黑沉的眸子因為她猶豫的動作變得更加幽深。

他吻得更加用力,好像帶著怨氣一樣。

夏眠被他吻得殄足,這才得以呼吸,眼神複雜的落在他略微恢復血色的英俊面盤上。

薄槿晏深沉看著她,嘶啞粗糲的嗓音徐徐道:「哄我,睜眼就看到你和別的男人……我不高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