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槿晏清俊的臉上唇角微抿,若有所思的看她:「知道的不多,剛剛好而已。」
石銳凱的豔照風波還沒過,官方對外的說辭一律都是正在停職調查。
漠北把手裡的黑皮筆記本遞給夏眠,語氣躊躇:「想好了嗎?」
夏眠翻看著手裡的東西,濃密的睫毛撲簌抖動,挾著紙張的手指微微顫慄,幾秒後作出決定:「嗯,想好了,寄。」
漠北看她一眼,嘴角帶笑:「我以為你會猶豫。」
夏眠抬起黝黑的眼:「因為他是我父親嗎?」
她默默嘆了口氣,語氣冷漠:「但是,他也是我的仇人。」
……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石銳凱收受賄賂的證據被「有心人」匿名寄到了紀委,資料詳盡,甚至還有輝煌建築的賬本。
賬本記錄了輝煌建築行賄的每筆交易金額,大批官員涉案,案件引起了上級重視,石銳凱馬上就被刑拘了。
夏眠沒有看新聞,只是告訴泳兒不想接任何活動,想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泳兒不知道她發生了什麼事,只是看她臉上掩蓋不住的疲累,什麼都沒說就答應了。
夏眠便去把亦楠接了過來,小傢伙看到住在夏眠家裡的薄槿晏,驚訝的視線在兩人間穿梭:「爸爸是要和媽媽結婚嗎?」
夏眠把亦楠抱在懷裡,揉捏著他柔軟的指尖,心都綿軟起來:「亦楠希望爸爸媽媽在一起?」
亦楠直點頭,小腦袋晃來晃去的:「爸爸媽媽結婚,給我生個小妹妹,這樣亦楠的家就越來越大,亦楠就有好多親人了。」
小傢伙高興的張開短短的胳膊比劃著,似乎雙臂抻直都不足以顯示他的興奮。
可是聽著孩子單純的話語,夏眠臉上的笑卻戛然而止,她盯著孩子澄澈的眼眸尷尬問道:「亦楠……不可以把爸爸媽媽當親的爸爸媽媽嗎?我們一起生活好不好?」
薄槿晏在一旁不動聲色的看著夏眠和孩子,沒有插話。
亦楠抱著小手,皺眉搖頭:「不好,漠北爸爸會孤單,他為了我都沒有再找新老婆,我要陪著他。」
夏眠心裡一痛,既有對漠北的抱歉,又有對孩子天真話語的感傷,她早就料到孩子會很難接受她的做法。
母親不管出於何種理由,不要孩子都是一種不負責任的做法。而且孩子現在已經五歲多,早就有了自己的思想。
亦楠掙脫夏眠跑到薄槿晏面前,搭著薄槿晏的膝蓋叮囑道:「爸爸以後要對媽媽好哦,生個小妹妹,肯定很漂亮。我會好好疼她,誰欺負她我揍誰。」
薄槿晏嘴角抿起笑意,握住小傢伙的肩膀:「亦楠想親媽媽嗎?要是她來找你,高不高興?」
亦楠黑葡萄似得眼睛眨了眨,歪頭笑道:「高興啊,亦楠總夢到媽媽來找我呢。」
夏眠緊張的看著孩子臉上雀躍的笑容,心不斷緊縮著,只聽孩子又接著說:「不過媽媽不來也沒關係了,我有漠北爸爸就夠啦。媽媽不要我,我也不要她了,我等了她好久,生氣了。」
薄槿晏抬頭看夏眠,只見她滿臉的失落和憂忡,他沉默的把孩子抱得更緊了些。
接下來幾天夏眠都沒有工作安排,一直帶亦楠到處遊玩,恰逢十一假期孩子不上學,小傢伙還似模似樣的列了個出行清單。
薄槿晏看著他所謂的出行清單,認不出低笑出聲:「kfc?這個也算?」
亦楠一本正經的把單子搶了回來,小心翼翼的摺好,小臉嚴肅:「以前就看到班上的小朋友和爸爸媽媽一起去吃,我也想,可是漠北爸爸好忙,我到現在還沒去過呢,班上小朋友都取笑我。」
本來這種東西是不該給孩子吃的,可是夏眠看著孩子臉上難掩的失落,心裡揪得生疼,握著他的小手點了點頭:「這幾天都聽亦楠安排,你想去哪,爸爸媽媽就陪你去哪,好不好?」
亦楠高興的蹦了起來,小手拍得「piapia」響,嘴裡還直嚷嚷:「不許反悔哦,這樣我就可以去和小朋友炫耀了!我還有兩個爸爸呢!」
薄槿晏聽到兩個爸爸時,臉色變了變,夏眠倒是沒有多想,笑著捏他的小鼻子:「高興了?再想想還有什麼想做的。」
……
夏眠也不再急切的逼迫孩子,現在事情已經告一段落,她需要做的就是找個合適的時機再告訴這父子倆真相,一家團圓。小孩子只要有耐心和橫心,總能求得他的諒解。
想到團圓的景象,她心裡充滿期待。
薄槿晏下午先回公司處理一點事情,然後再驅車來接他們,回時憶的路上接了個電話。
他低頭看了一眼,是醫院打來的:「薄先生,您送來的親子鑑定已經出來了,下午有空過來一下嗎?」
薄槿晏握著方向盤的手倏地收緊,薄唇抿得更緊,目光沉沉落在前方的路況:「好,我馬上過來。」
可薄槿晏還沒趕到醫院就又接到了泳兒的電話。
泳兒的語氣不太好,對著電話直翻白眼:「薄先生,你到底是有多無聊啊,綁架還沒玩夠嗎?怎麼夏眠又不見了?我有急事找她呢,快讓她接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