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銳凱手指一下下叩擊著桌面,面容清冷,提起石唯一併沒有露出該有的慈父神色:「我只是認個女兒,她不會有意見。」
夏眠嘴角浮起一絲冷笑,雖然進展和她計劃的稍微有了些出入,可是似乎更有趣了……
夏眠拍戲的這段時間亦楠一直和薄槿晏呆在一起,她的戲份殺青前接到了漠北的電話,說準備去接孩子。
夏眠猶豫著沒有馬上回答,她私心想讓孩子和薄槿晏多點時間相處,等兩人再親暱一點,她準備找個適合的時間告訴薄槿晏真相。
反正石銳凱現在已經對她生出幾分信任,她很快就可以擺脫找個糾纏她許多年的噩夢,輕輕鬆鬆的和孩子、和他在一起。
漠北見她許久不答話,困惑的又「喂」了一聲。
夏眠有些不自在的說:「讓亦楠和他再呆幾天吧。」
漠北那邊沒有馬上說話,夏眠也沒有多想,過了會卻聽到漠北略帶冷意的嗓音:「你是想告訴他孩子的身份嗎?」
夏眠靜了靜,泰然承認:「他畢竟是亦楠的親生父親。」
漠北那邊又是冗長的沉默,夏眠這才覺得不妥。孩子大部分時間都是跟著漠北的,喊了他快五年的「爸爸」,這時候如果忽然告訴孩子真相,說他的爸爸另有其人,不只是亦楠接受不了,對漠北也是件殘忍的事情。
「對不起。」夏眠小心道歉,聽著漠北清淺的呼吸,說的愈加誠摯,「當初我——」
「不需要道歉。」漠北冷然的聲音透過電波傳了過來,明明是疏離的語氣,說的話卻讓夏眠更加心酸。
「是我主動提出要照顧亦楠,衛芹當時逼得你走投無路,斷了你所有生計逼你出國。你回來要是帶著孩子一定會引起她的注意,我只是遵循自己的內心幫你,沒有任何目的,所以不需要抱歉。」
夏眠咬住嘴唇沒吭聲,只聽漠北又問了句:「你確定要回到他身邊?」
漠北的語氣很平淡,在電話彼端夏眠也看不到他的表情,可是她知道他問這句話想必是用了極大的力氣。
夏眠剛想回答,漠北卻又打斷她:「算了,不用回答,你要答什麼我都知道。亦楠的事兒聽你的,但是夏眠,衛芹那麼針對你,我始終覺得沒那麼簡單。如果只是怕你傷害她兒子,那你離開薄家後不該再處處刁難你,所以孩子的事兒我希望你慎重。」
夏眠有點怔愣,懵懂的點了點頭,意識到他看不到又低聲回答:「我知道,我會小心。」
想起剛離開薄家的日子,夏眠依舊心有餘悸。
自從決定留下孩子她便認真的開始找工作,漠北雖然一直在照顧她,可是她不能依靠他一輩子,更何況她肚子裡的是其他男人的孩子,就更沒有理由拖累漠北。
那時候她才剛剛大學畢業,沒有工作經驗也沒有任何社會關係,幸好她長得不錯,找了份普通的文秘就讓她滿足了好久。
她可以邊上班邊存錢,等預產期快到了再決定接下來該怎麼做。
可是事實總是很難如願,上班才兩天經理就找她談話了。
經理一臉嚴肅的問起可她的私生活,她還在試用期,還沒有辦入職體檢,所以懷孕的事兒不可能這麼快被上司知道。
經理客套話不多,直接表面了立場,他們不需要曾經在夜總會工作過的員工。
這話說的實在有點冤枉,夏眠只是之前被逼無奈下在夜總會做過適應而已,轉念便被扣上了「私生活不檢點」的帽子。
接下來找了很多工作都是相同的情況,夏眠早就發現了不對,可是她不願多想。像衛芹那樣的人犯的著這麼大動干戈的針對她嗎?
可是事實就是,她真的被逼得走投無路,沒有工作,沒有收入,甚至連漠北都被牽連。
肚子也一天天變大,她人瘦,孕期又一直情緒波動較大營養跟不上,寶寶的體重非常輕,肚子總是不顯。
這時候她也開始擔心衛芹會不會發現自己懷孕的事兒?
她就剩孩子這一個期盼了,更何況要是薄家把孩子搶走,以現在她和薄家水火不容的關係,怕是想見孩子一面都難於上青天。
夏眠就在漠北的安排下出國了,衛芹這時候總算放心了,再也沒有關注她的行蹤。
……
孩子的事兒夏眠和漠北花了許多心思才瞞住,他們做的手腳足夠讓薄家查不出任何蛛絲馬跡,可是夏眠千算萬算也未料到自己會再和薄槿晏重逢,還糾纏不清。
她本來也不是矯情的人,既然愛著,就不委屈自己。
可是孩子的事兒她卻不敢草率,其他的她尚可不管不顧,但是亦楠……那是她的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