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小時候就認識了,後來再重逢就相愛啦。」
「我做這個公益活動也是因為他,他小時候因為一些特殊原因也患了自閉症,現在好很多了,只是依舊不愛說話。」
「對我不一樣。」
夏眠微笑著聆聽那段完美童話,從頭到尾都表現的很自然,整個節目錄制完,鏡頭帶到她只有七八次,時間更是短的可憐。
——其實這個公益廣告她才是主角。
出演播廳的路上泳兒就一直在抱怨,恨鐵不成鋼的戳夏眠的胳膊:「你說你就不會接幾句,就你這悶葫蘆性子還想紅嘛?」
夏眠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不紅就算了。」
泳兒直翻白眼:「我告訴你夏眠,你一不讓潛規則不找金主,二不知道製造緋聞吸引眼球,三不知道討好經紀人討好主持人,你遲早完蛋!」
夏眠看著暴跳如雷的小丫頭,伸手攬住她的肩膀:「那不如?我給你製造點爆點?」
泳兒狐疑的看著她。
夏眠搭著她的肩膀走到一輛車邊,剛剛開口說:「其實我和石唯一——」夏眠包裡的手機響了起來,泳兒不高興的扭過頭,「電影裡的狗血橋段,一到關鍵時刻,手機必響!」
夏眠抿著笑看了她一眼,看到手機上的號碼時笑意加深,總算有了點這個年紀女孩該有的俏皮:「程媽。」
「昨晚一直打不通你電話,沒事吧?」
泳兒已經朝車上走去,夏眠避開她走到兩輛車的夾縫裡,被人關心的溫暖讓她眉眼間都流露出溫情,小聲回答:「沒事,昨晚拍夜場手機關機了。」
老人家總是囉嗦的,聽到這免不了心疼:「你說你,以你的學歷找個正經工作不是挺好,幹嘛吃這苦。」
夏眠微垂著眼,睫毛擋住了她眼中悵然的神思。鼻翼輕輕鼓動,忍過那陣油然升起的委屈她才追問道:「亦楠呢?」
「去書店了,昨晚等了你一晚上。」
夏眠垂在身側的拳頭緊了緊,心裡生出幾分內疚:「對不起,我——」
「夏眠啊,要不還是回來吧,你這麼成天拋頭露面的,被他看到可怎麼辦?」
夏眠吸了口氣,目光淡淡看向遠方的行雲,嘴角勾起幾絲嘲弄:「您懂的不是嗎?我沒得選了。」
她的命運早就註定了,已經走到這一步,沒法回頭了。
夏眠率先掛了電話,掌心覆在長髮下靜靜低垂著腦袋,她好像一隻受傷的麋鹿,滿眼的彷徨和失落。
車裡的男人靜靜看著不遠處的女人,慢慢把膝蓋上的速寫本合住,沉靜的目光在她身上長久駐足,直到車門被人開啟。
石唯一彎起眼眸對著他笑:「等急了嗎?」
男人垂下眼,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嗯。」
石唯一嘟了嘟嘴,顯然對他這反應很不滿:「薄槿晏,你又用一個字敷衍我!」
薄槿晏抬起黝黑的眼,安靜的注視著她,白淨清冷的臉上薄唇緊抿,淡淡吐出兩個字:「上車。」
石唯一鼓了鼓腮,在他冷凝的視線裡懊惱的上了車。
薄槿晏發動車子,黑色保時捷無聲的從夏眠他們車旁滑過。
石唯一下意識扭頭看他,盯著他好看柔韌的側臉線條觀察,留意到他依舊冷漠疏離的神色才歪著頭輕笑道:「下週我爸的生日宴你記得要來哦,你不喜歡熱鬧的話只露個面,然後我們就離開,好不好?」
薄槿晏點了點頭,繼續專注的直視前方。
石唯一看他這樣,眼珠轉了轉:「你剛才在停車場,有沒有看到——」
「回家嗎?」薄槿晏打斷她,目光依舊沒落在她臉上,石唯一有點洩氣,每次要提到那個名字,總是被他巧妙的避開,但是她知道薄槿晏的性格,於是悶悶的靠進椅背,看著窗外到,「回家吧。」
「我在畫東西,誰也沒看見。」薄槿晏低沉的聲線忽然劃破靜謐,無聲瞥她一眼,「別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