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五十的年歲,兩鬢已經發白,穿得很乾淨,院子裡也收拾得很整潔,看得出是個勤勞的婦人,此刻她的臉上滿是洋溢的笑容,看來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兩位客人,今兒怎麼又來了村子裡?」水六嫂看到夜搖光和溫亭湛,連忙走上前開了門,把他們請了進去。
上次溫亭湛和夜搖光就是裝作遊玩而恰好路過的夫婦,在村子裡走了一遍,旋即打聽了一下水生和魏耕家的情況,因為溫亭湛談吐不凡,夜搖光都大方,加上夫妻兩這等樣貌,水六嫂自然是印象深刻。
「上回來了之後,內子就一直對你們村子裡的銀杏葉林極是喜愛,恰好今兒有空閒,就陪著內子走一走,從後面過來走累了,原本想去魏家討杯茶水,看到水六嫂在院子裡,就知道這定然是水六嫂的家宅,也就躲懶少走幾步,向六嫂子討杯茶水。」溫亭湛語氣溫和。
水家村的確有一片很大的銀杏葉林,恰好這個季節是最黃飛落的時候,風一吹,漫天黃葉,在陽光下泛著光飄飛,那景色極其的優美。
而水六嫂的家中卻在靠後,若是溫亭湛和夜搖光從後面過來的確先路過水六嫂的家,完全找不出任何可疑之處,水六嫂立刻招呼著他們在院子裡坐下,擦著桌子對屋子裡喊:「大郎,家裡來了貴客,快去廚房熱水來。」
水六嫂可沒有忘記夜搖光和溫亭湛不喜歡喝茶,而是喜歡喝白水,而且他們鄉下人家也沒有什麼好茶招待。
夜搖光和溫亭湛早就知道屋子裡有人,聽到水六嫂的呼喊,就走了出來,迅速的掃了溫亭湛和夜搖光一眼,雖然他的速度很快,但夜搖光卻敏銳的捕捉到了一點防備,他應了一聲就跑到廚房裡。
溫亭湛彷彿沒有看到這個人,而是和水六嫂閒話家常:「六嫂子,我和內子方才一路行來遇到了幾個村民,都在說魏家老太太得了怪病,這是怎麼回事兒?」
「哎,說起這事兒就揪心,秋嫂子的身子骨原本很硬朗,可魏耕那孩子突然遭了噩耗,她哪裡受得住這個打擊?」水六嫂也是面帶愁容,「魏耕那孩子本就是秋嫂子的老兒子,是都快四十的人了才生下來的寶貝疙瘩,可秋嫂子是個可憐人,前頭婆婆……」
似乎說長輩的壞話不太好,而且是已死的長輩,水六嫂就頓了頓:「把秋嫂子逼得沒辦法,才把魏耕那個孩子送到縣城家裡做奴僕,還是簽了幾十年的長契,眼看她多年媳婦熬成婆,可以當家做主,魏耕那孩子又是個出息的,申老爺家也和善,日子漸漸好了起來,哪裡知道飛來橫禍,魏耕這孩子去了,老嫂子就三日爬不起床,這心裡有了結,還不是說病就病,就在前日老嫂子突然和我們說著話,說著說著就倒下去,到現在都還未醒,大夫說恐怕……」
水六嫂沒有說下去,但是她的語氣和麵色就表明了,魏耕的母親只怕好不了了。
恰好這個時候水六嫂的兒子,一箇中等身高,有些瘦弱的二十五六歲的男子領著水壺走過來,夜搖光感覺到他渾身緊繃,眼神也有點飄忽,有些神不知所屬。
「我和魏家也算有些緣分,恰好我知曉一些歧黃之術,我去魏家看看吧。」這個時候溫亭湛站起身,衝著水六嫂笑道。
「我送你們去。」溫亭湛話音剛落,水六嫂的兒子就立刻有些急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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