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妻子現在的心情,當年明光也是受他們所累,才會殞命。
如果這一次榮尋再有個三長兩短,只怕夜搖光一輩子都無法釋懷。
溫亭湛沒有夜搖光那麼感性,他現在最想要弄清楚榮尋為何會是詛咒的應驗者。
自然,他和夜搖光一樣不懷疑榮尋。
桑·姬朽來的很快,她身在苗族,巫蠱之術都有涉獵,詛咒就屬於上古巫術。
「是轉嫁。」桑·姬朽聽了夜搖光的話之後,立刻就知曉了緣由。
「轉嫁?」夜搖光疑惑。
「因為汪淺月被施的乃是血咒,所以被反噬也是血咒,血咒之所以傷的血脈相連之人而非自己,就是因為這一重咒術關鍵在於血脈的延續,而要做到詛咒轉嫁,這個人必然和被轉嫁者血脈相連。」桑·姬朽面色凝重的告訴夜搖光。
夜搖光的臉色一變,就連一直在屋子裡聽著的榮朔南和宣桐也是面色大變。
「能否尋出這個轉嫁之人?」所謂血脈相連,並不是指父親兄弟姐妹,還有親叔叔,堂兄堂弟!
「我不行,只能等冥族的大祭司。」桑·姬朽搖了搖頭。
夜搖光推開溫亭湛,轉身走出了屋子,直接走到榮國公的面前,聲音冰冷:「國公大人,我們夫妻有話與你說。」
榮國公看著隨後走出來的溫亭湛,轉身朝著另外一邊兒去,夜搖光讓桑·姬朽留下來看著榮尋,她和溫亭湛跟上了榮國公。
到了榮國公的書房,夜搖光看著溫亭湛。
溫亭湛輕嘆了一聲,下對榮國公拱手道:「國公爺,事情到了這一步,晚輩妻子對尋哥兒格外的看重,不會扔下不管。有些話,晚輩也就今日向國公爺言明。」
「你說。」榮國公的聲音聽不出起伏。
「晚輩因何而來江南,為何陛下破了先例將江浙江蘇兩省交給晚輩,國公爺是個睿智之人,晚輩想必國公爺心裡明白。」溫亭湛正色道。
榮國公面色不變,而是幾不可見的輕嘆一聲,然後點了點頭。
「既然國公爺明白,晚輩和夫人今兒還願意和國公爺說這副話,是因著晚輩和夫人都相信國公爺的高風亮節,相信國公爺沒有同流合汙。但國公爺掌握著偌大的國公府,晚輩不信國公爺不知曉榮國公府到底有多藏汙納垢。」溫亭湛直白的說道,「今日,已經牽連到了子孫後代,國公爺難道還要這般坐視不管,任由其猖狂下去?」
「晚輩知曉,手心手背都是肉,也許國公爺還有其他難言的苦衷,更甚者國公爺是為了榮家而不得不裝聾作啞,可國公爺要相信,自古邪不勝正。」溫亭湛語重心長的道,「歪門邪道能夠猖狂一時,但卻不能長存一世,否則這個世間早已經混亂不堪。孰輕孰重,還望國公爺心裡衡量清楚。」
溫亭湛的話音落下,榮國公卻久久不語,他的眼裡浮現出掙扎甚至有些痛苦的神色,最後沉重的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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